張學友有一首歌,叫做"他來聽我的演唱會"(吧?)
每次要開音樂會的時候,總會想起.
雖然記不得準確歌詞,
我喜歡彈鋼琴,喜歡站在台上的感覺,喜歡燈光閃爍的感覺.
可是我期待的其實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他在台下,聽我演出.
走出後台時,我會感覺到他在底下,為我感到擔心和緊張.
結束後,因為我的演奏而感到驕傲.
當我鞠躬下台的時候,可以瞥見他雖然沒有鼓掌,卻裝滿感動的嘴角.
雖然行走鋼琴旁很多年,但幾乎都只是伴奏,
跟永遠的指揮牧師把拔感情很好,我們擁有奇怪的默契.
他是一個會在台上給我這樣的感動,
和我一起下台的人.
可是他從來沒有在舞台底下讓我給他一個驕傲.
第一場音樂會,
簡遲到,
當我換下洋娃娃裝,走向觀眾席,才看到他急忙的跑來.
很奇怪,我沒有失望.
看見他的那瞬間,我只是像一個媽媽般(或者老師吧),
站在台階上向他微笑,看著他.
然後什麼情緒都沒有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我好像應該要失望,對不對?
我也好像應該要表現出一點點生氣,是吧?
可是我都沒有,只有一個媽媽對兒子做錯事後展現出"我了解"的表情,
或者像是老師看著學生在黑板上解不出數學題目,說"沒關係"時的感覺.
對我來說,他出席了,算有完成他的承諾,這樣就夠了.
我不會像他要求很多,
我不是這樣的人.
有的時候看到男女朋友在一起,會覺得男生可憐,也會覺得女生悲哀.
男生一直一直的被要,我要那個,我要你說我可愛,我要你背,我要賓士.
男生很可憐.
可是搞不懂的是女生為什麼會一直像需索無度的蛇,不會滿足.
愛情,雖然有人說是建立在互相的依賴上,
但為何不能是建立在相互的尊重和信任呢?
而女生為什麼很悲哀得用"要求"來填滿心裡的不安?
"拜託"你說我可愛,(因為旁邊那個女生很可愛ㄝ)
"拜託"你給我賓士,(因為你買給我代表你愛我你就不會離開我)
簡跑步的時候,我只寧願遠遠的看著他,
我知道這個時候打擾他只會打亂他的呼吸他的節奏和他的速度.
簡練習的時候,我只寧願靜靜的在旁邊經過,
我知道這個時候跟他打招呼只是一種亂搞的行為.
雖然我很喜歡看他跑步,
有時同學覺得我很奇怪,擺明就喜歡他,為什麼不跟他說,為什麼不"要求"兩個要在一起.
每天下午五點半下課後,願意蹲在操場邊看著他長跑,被蚊子叮都甘心.
跟他同一堂上課的時候也不會故意坐他旁邊或者跟他傳紙條聊天.
就像聽音樂會的時候,馬友友在舞台上拉琴,
結束後,這樣就好.我不要求簽名留念或照相,我知道他累了.
簡,我不要求.
只是站在旁邊靜靜的看著他,用很安靜的心去凝視,對我來說就夠了.
不過基本上這種戀情都只是一相情願,
簡有沒有等待我跟他說"我們交往好嗎?"我不知道.
但在現在的社會上,這樣的愛情片段只會出現在50年代的黑白電影.
現在是21世紀,
所以過沒有多久,簡的同學就很殘酷的指著一個女生說,
"簡的女朋友."
我還得假裝不太在乎的,喔,一聲,
然後評論,還蠻可愛的耶,個子小小的,很會打排球.
接著,接到電話的人就是偶像.
然後我就出現在他家,發愣的端著一碗偶像煮的牛肉清湯.
裡面的牛肉很嫩,很鮮,
加了切的細細的薑絲和人蔘,還有枸杞和紅棗.再加一點點米酒.
偶像說,薑絲可以趨寒,枸杞對眼睛很好,人蔘和紅棗給你一點營養,健康一點.
然後,偶像說,又怎麼了.
我抱著碗的手,就凝固在下午一點半的太陽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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