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喜歡說我可愛,
我真的可愛嗎?
我不喜歡這個形容詞,
尤其從那天之後.
如果沒有記錯,那是2003年年初,也是我們的期末考週.
那是術科期末考的前一天晚上.
理論上來說,是我的第三次術科期末考試,但是我還是很沒有辦法去調適,
告訴自己不要緊張,練琴,背譜,
雖然好像都準備好了,可是心底很恐慌,害怕失敗.
晚上快要10點,快要到家門,練琴練到快累歪,加上冷,只想好好洗澡然後睡覺.
看到家門前停了一台車.
我很不喜歡陌生人,加上那台車停到我的車位了!
停好車,進門一看,才知道是姐姐的國中老師,
平常很照顧我們家的媽媽,她今天maybe是來聊天的.
可是我已經崩潰了,
摔下汽車鑰匙就走出家門.
家在田的中間,我走在昏暗沒有路燈的小路上,
開始掉眼淚,
好累好累,很想打手機給簡,很想跟他求救,
很想找一個人哭,很想要一個人的安慰.
走了快20分鐘,我到了教會,
傳道已經見怪不怪,我第二次離家出走.
讓我進教會,在一樓,看著我,說著一些話.
傳道是我大一暑假剛進來的傳道,除了長執外,他大概最信任我吧!
我們一起同工,一起做很多事工.
他要我留在教會,明天在回去.
看我沒什麼表情,似乎想跟我聊聊天,引開我的注意吧?
可是我累了,
我像一個已經裝了太多水的氣球,太重,張力到了極限,也太危險,
像是任何一滴水都會讓我直接爆破.
然後傳道這時卻又倒了一杯進來.
衝出教堂的門,我一直跑,傳道在後面一直追,喊著:"霖,這麼冷,你要去哪裡?"
通常為了練琴,我沒有穿很多衣服,
常只是一件夏天的短袖t恤加上一件帽t.
那天又特別冷,
早上出門時一沒注意到,下午就冷的受不了.
一邊走我告訴自己不可以哭,哭很危險,快要晚上十一點了.
風一直灌進我沒有穿外套的身體,背包裡面裝的是要考試的曲子,
書包重的像刀子直接切進我的肩膀.
我冷到開始害怕的哭.
終於提起勇氣打給毛,告訴他我又離家出走了,
毛一接電話就知道不對,馬上打電話給偶像.
雖然已經很晚很晚了.
偶像和我喬了一個定點,他說他會派他兒子來接我,叫我不要再哭了.
電話裡的偶像很兇,大吼說"你不要哭了,說什麼我都聽不懂!"
站在定點,我很冷,沒有避風的地方.
只好跑到附近的7-11買一罐熱咖啡溫手.
當我抵達偶像家的時候,
我已經快要意識不清,很累很累,又很冷,
可是偶像家不知道為什麼好多人,
很多男人圍在餐桌喝酒聊天,很吵.
偶像看到我進來,叫毓賢把我帶到二樓去,
又給了我一杯熱茶,要我先睡.
喝了茶,到房間,關上門,
我看看四周,好像是毓賢和三弟的房間.
可是已經累到快不醒人事的我,
不管了,先睡吧!
半夜四點,被簡訊吵醒.
是爸爸,說"再不告知家裡你的所在地點,要報教官,報警處理."
不知道該怎麼辦,想找偶像,問他,要怎麼辦...
我拿著手機,推開房門,屋裡一片安靜,
只剩下樓下有在收拾碗盤的聲音,
走下樓,
偶像看到我,嘆口氣.
我知道偶像一定會生氣,...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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