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堆滿東西的貯物間,我很用力很用力的哭,
皓椉跑來看我,陪著我,讓我知道我不孤單,至少還有他.
皓椉是2002年日光的同工,我們認識,經歷了很多的風波,在一起.
即使偶像的事情發生,他也沒有離開,
2003我們在高雄一起同工.
我們辦攀岩營是有原因的.
學會攀岩還不夠,同工的老大哥阿敏哥訓練我做"確保",
講簡單一點就是在底下拉人的.
就是說,攀岩的時候,那個人上去,所以我要收繩,
意思也等於他掉下來的時候我不能放手,
因為放手了他就"啪"的接受了地心引力.
那"確保"代表了幾件事,
第一,如果他爬不上去,我可能可以把他拉上去.
第二,如果他不小心失手,我可能被他拉上去.
所以這牽扯到一個東西,叫做信任.
攀爬者要信任確保者,(不然兩個都別玩了)
我學習當確保者.
這不是隨便的事情喔!
光是體重,全日光(加上學員)比我輕的,用手指頭都數的出來.
那這代表我就只能確保這些比較輕的嗎?
錯!
我第一次作確保,攀爬者約六十出頭,多十公斤,還好.
不過倒是狀況連連,
不是我收繩不夠順,就是動作不夠快,或者動作不夠確實,
或者重心不對,或者沒有抓到訣竅.
一趟,沒有十分鐘,我的手心就破了三個水泡.
當我的手心破皮出血的時候,我都只是偷偷躲在旁邊綁繃帶,
等到旁人發現破皮的時候,已經血肉糢糊了.
阿敏哥親自上陣的時候,他八十幾公斤.
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阿敏哥這麼堅持,
為什麼阿敏哥一定要我把確保動作學好,
甚至要確保他,一個八十多公斤的人,
他完全不在乎,在十二公尺高的岩壁上放了手.
我馬上被抽上了天空,底下驚慌.尖叫聲四起.
撞上岩壁,又彈回來,再撞上.
我在空中擺盪著,手很痛,卻也不敢放手.
後面好不容易有人拉住我,將我拉回地面,按住我,讓我可以把確保完成.
阿敏哥下來之後,重新又教了我一次.
同樣的動作,他又再做了一次.
我同樣的起飛,同工們同樣的驚慌,
一次又一次. 直到我可以在平地上安全的把確保重頭完成.
阿敏哥只轉頭告訴我,
我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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