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18日 星期六

打高空...

因為上課的原因,

我們會看很多的例子,

會看到很多的奇奇怪怪,

然後說著很多的想法,

或者腦袋理不停的轉.



可是好像一切都不那麼實際.



就像補習班老師曾經因為"營養午餐"這種事情感嘆,

說很多小孩的家庭繳不起營養午餐費,

很可憐.



沒有待過現場的人就不會知道.

我看過在學校吃了一整學期也沒交營養午餐費甚至學費的學生,

但基於國民教育,

他依然很OK的在學校裡開心的過了一年又一年.



家裡不是沒錢,

只是,

知道這個前其實可以欠!!

知道學校不能拿小孩怎樣!!

所以有錢拿去喝酒!!

幹麻要繳學費?



那這些文人記者甚而國會官員,就藉此大作文章,

甚至出書或者募捐.



你要捐到哪裡去?

學校?教育局?教育部?小孩?

有用嗎?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是家長想法的問題.





那麼這些人,整天吵來吵去,不就是一種打高空?

我曾經很感嘆..

這些問題,

真的不是你們這些台北人可以理解的...





所以,當老師真的很感慨.

做,也不對;

不做,也不對.

我們利用獎賞補足孩子沒有文具的缺憾,

孩子的家長認為:老師會送你,不用買.

我們不給孩子,

家長認為老師不會教.





新聞上常常寫"原住民"這個"原住民"那個,

不為是滿足這些高官的虛榮,

或者突顯原住民的優惠.

但是真正能接受的人能有多少?

真正會受惠的人又有多少?

不都是一些比較上階層的嗎?

那更低階層的呢?





常常在上課的時候,

我們就是談一些案例,然後分析,然後如何解決.

這樣的方式讓我覺得我們好像很...打高空.



就像營養午餐的問題.







可是另一個方面說來,我不也是打高空的人?

那時我也是一個很尷尬追著家長要學費要營養午餐費的老師,

然後回家罵著這些官員害死了這些小孩.

結果最後發現,

殺死這些小孩的,其實是這整個社會建構起來的階層,

而我還是這其中的殺手之一.







現在也是這樣.



當我越接近藝術,越接近這些美與善,醜與惡,

開始去批評的時候,

我是不是離那個原本啟點我的底階層,

更遠.





我必須承認,

我很空虛.

在這樣的階層裡,

在別人的眼光裡,

我很想念我的孩子們,

我很想念那個在雨中陪孩子玩的一身濕的我,

我很懷念那個在風中陪孩子追逐,陪著孩子跑八圈操場,陪著孩子挨罵,陪著孩子不挑食的我.

而非現在這個,

天天得閱讀很多東西,去"挖掘"出裡面的錯誤,比較,對比,

唸很多書,

去思考其中的差別,

甚至穿梭在原木打造的空間,大冬天還吹冷氣的世界,用千元大鈔買快樂,對身邊錯誤的事情大力抨擊的我,

在名人間微笑,在想像不到的世界裡虛偽的我.



這個行業,這個我曾經期待過的目標,

是不是也只是一個打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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