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16日 星期四

艾媽媽的信...

那是我以前教的法國小孩的媽媽寫給我的mail.



我好想念她們,

雖然我離開花連之前有再去看一次她們,

寶貝的四個傢伙,

離開的時候還是會難過,

尤其是大的艾嶼,

他已經開始現寶了,拿著他的一大堆東西給我看,代表他真的認為我會待很久吧?

小的小石頭,甜甜的笑容,一樣,沒有改變,

中間那兩個,令我驕傲的艾峰和我特別疼愛的艾嵐,

還是一樣靜靜的坐在旁邊,

有事沒事的插進一兩句,

艾嵐還是一樣,不吃巧克力,艾嶼還是一樣會跳出來說:那我來吃!

知道小孩都沒有唱合唱,因為音樂老師擔心他們唱不好中文,

聽到很生氣阿!

畢竟艾嶼是我一手挖出來的難見的唱的很好的小孩,老師不讓他唱只因為要唱中文老師怕他唱不好!

上次唱的還是原住民的歌ㄝ...嘖...





信裡面有好多名字,都是我教過的,

尤其是看到"劉惠婷","黃佳莘",特別讓我痛了很久,

這是我那個離開的小孩的"姐姐",

一個智能障礙,一個學習能力障礙,

但是兩個都好認真,

雖然每天都髒髒的來上學...唉...裡面又好多心酸的故事.

惠婷在我的小孩要離開我們的那天,表現的出乎意料的成熟,

她懂事的照顧家裡的更多小孩,

也懂事的安靜的拿著照片,走在最前頭.



我不太能夠理解,

那個總是站在我桌前,用幾乎不可能出現的算術方式,用加的算乘法.她不會乘法.因為她背不起來.

老師教她用加的,她就很認真的加上去.

在學校總是被全班同學嘲笑,

卻依舊認真.



我不太能理解她那天突然出現的懂事,

像是個太大的小孩.





我看到艾媽媽告訴孩子,希望他不要用成績作為唯一衡量人的標準.

我動容.

艾媽媽曾經在我面前掉幾次眼淚,

都是在想起那個離開我們的小孩的時候,

在這個國福社區作工,

並不是想像中的簡單容易,

人雖然好少,但問題卻相當複雜,



這個媽媽教自己的孩子之外,

還要教,愛,照顧,擔心別人更多的孩子,

作為老師,

有的時候我們真的慚愧.

為什麼我沒有那個心去做這件事?





學校,

不是應該是一個社區的重心,

負起這個社區所有小孩的教育責任.他們的課業,他們的品格,

都靠這個學校,

學校的地位不重要嗎?

但所有人都沒有辦法去做這件事情...



我又說太多了...

只是感覺很悲哀.

好想告訴你,

跟你握手的那個人,

如果多花一點心思在這個社會上,

也許,八年下來,

我不會看到這樣痛的畫面,

也許,我的小孩有可能會擁有一個比較好一點的家庭,

社區可能比較不會那麼貧窮,



不知道他在看自己的新聞,會不會難過?

他不難過,我都替他難過,



我真的說太多了.....

對我來說就是這樣子,



你不覺得怎樣,我覺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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