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亮偷偷的告訴我說,
我好餓...
小孩被社工罵的很慘,
考試考六十分,
被老師罰寫,
留校.
然後我能做的就是...等.
我居然不能走到餐台,添一碗飯給亮亮,
因為等一下亮亮吃飯的時候會被罵,
因為他沒有在"對"的時間,
他沒有一放學就趕快來這裡,他超過了時間.
摸不到皮夾,我對亮亮很抱歉的..也很痛的笑笑,"吃水果好不好?"
小孩被社工罵的很慘,
我好像得裝傻,
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
然後重新開始,
上課.
小孩很委屈,我也什麼都沒有辦法,
我不是社工,沒有社工輔導背景,
牧師說,社工有社工要執行的"原則",沒有辦法,
小孩考試六十分,
我們只能猜測,他大概什麼不會,大概什麼會,
然後慢慢的試驗,等他,
等他想要學.
小孩被老師指定罰寫,
抄課文,抄單字,
然後有個孩子抬頭問我,
已經很晚了,坐在他前面陪他寫,
他說,好累,我只好先回家再寫好了,
可以借我一隻筆回家寫嗎?
老師把學生留校,
已經晚上六點半,天色好黑,
小孩還不知道在哪裡...
我們的緊張都只能寫在心裡面...
然後等.
我記得我小的時候,牧師說過這樣的一個夢,
他要開一個店,這個店提供咖啡,有喝的,有餅乾,
有明亮的開放空間,有很多電腦給小孩玩線上遊戲,
有草地,有花,有樹,
有小孩寫作業,有小孩玩遊戲,有小孩畫畫.
他想要一個這樣的空間,他要小孩來.
牧師曾經實現過這麼夢想,
一個跟街邊浪漫咖啡店可以媲美的空間,
雖然門小小的,
但是牆上有小孩畫的大大的油漆圖案,
裡面有很多小孩寫作業打電腦,
光線很漂亮的透過幾乎是透明的玻璃門玻璃窗照在全部都是木頭的地板上.
雖然這個地方被收回去,我們到了一個小小的角落,
但是小孩都在,牧師希望小孩都一直要來,記得要來這裡,
我記得牧師說過的"宗旨".
我記得辦活動的時候,我們有"宗旨",有"原則".
但是不管如何,在最好最好的情況下,
我們希望這個活動能夠達到這個"宗旨"的最大強度.
我知道做人有做人的原則,
維持一個"空間"有一個空間的原則,
但是小孩不是死的,
她們每一個都很特別,每一個都需要去被記得,
既然我們有能力去做到這個宗旨底下的最大強度,
我們可以讓很多孩子在這裡面活動,
是不是有些原則是可以變動的?
為了吃晚餐這件事情,我跟牧師生氣了好幾次,
我很疑惑,當初牧師就是希望孩子有晚餐吃,
那現在小孩只是因為來的時間不夠早,
就不能吃飯,
他又肚子餓了...
說出來又要被罵,
在學校還被罵的不夠的樣子,
小孩很委屈的問我,
每天吃飯都會被罵,那我可不可以不要吃了?
我不喜歡看到場面變成這樣...
如果我們根本無法達到宗旨,甚至最小,都無法做到,
那還要堅守這個原則幹麻?
我只是很無能為力,
抱怨就只能抱怨給自己聽,
提醒自己多帶一條麵包給下一個小孩,就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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