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白花-6

我花了很久很久，將近一個學期的時間，

才從小孩的口中得知，

原來他們是班上的c段。



老師說，a段的功課要寫滿分，

b段的寫完就好，

c段的只要寫基本題，甚至不檢查功課，







所以小孩沒有作業。

我聽到這裡心都碎光光。





在飛炫屋裡，每一個孩子都是寶貝，

我們像是會讓孩子蛀牙般的重視他們，所以我不能接受這樣的歸類。

我不敢以上帝的名來說每一個孩子都是最珍貴的，

但是對我來說，是，

哪一個孩子今天沒有來，甚至晚一點到，我都會擔心。



雖然他們有的時候真的很不乖。







有一段時間我曾經贊成所謂的懲罰，

或者分班，

直到進飛炫屋，我才知道我當年錯的多荒唐。



孩子不是不肯唸書，或者不想念，

我看過太多因為當年一瞬間被老師放棄，最後期望自己也有資格付出努力，

卻已經被淘汰的孩子臉上掛的表情，

那不是不甘心，是完全不了解。



他不懂為什麼一定要走這麼快才算正常，

他不懂為什麼做錯一次就沒有下一個機會，

他不懂為什麼很多事情都沒有人能夠給他答案，

他不懂為什麼大人不能多等他一下，



孩子問我:為什麼我們要學平方根？為什麼我們要學英文？為什麼要學國外的地理？

當我解釋完原因之後，孩子會半信半疑的繼續寫，

而通常我會接著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問我。



因為學校老師不告訴我。

孩子會這樣回答我，







因為大人通常太忙，

老師沒時間解釋這樣天花亂墜的問題，

老師沒辦法同時注意到好的孩子跟不一樣的孩子，

他只能取捨，

選擇那被社會認同的一端，其他就放水流。



我自己曾經在學校實習過，這個我懂，我也能諒解，

我能體會當一個老師在面對家長、面對校長、面對一整個班級的壓力，

我懂「一個」老師所漸漸放棄，他在曾經在教育大學裡面夢想未來的那個老師，

那個「完美老師」：沒有處罰，因材施教，有教無類，

然後在現實社會中因為太多的磨難而不得不的調整，不斷調整，

不得不的放棄理想的那種不甘心。



當我實習的時候我就發現，我也曾經希望過我是那種老師，

對家長，對學校，對小孩，對社會，四方皆贏的老師。

我常常告訴自己，犧牲一點點的自己是無所謂的…在我體認到我的成長過程中的無比幸福。

然後在一個月後，發現這是不可能的。然後痛苦的不得不放棄，

非常不甘心。



然後在我們失去一個小孩的時候，痛徹心肺。



該說這是教育體制的錯誤，還是我們當老師的應該解決應該面對的問題？

到底成績重要還是快樂重要？

到底是小孩快樂重要還是老師快樂重要？



這種問題我常常質問這些希望我們會是一個好老師的大人

：「你要看到我的學生開心還是看到我開心？」



孩子開心，理當作老師的人也會開心；

但是在這個人格扭曲人格，人與人互相迫害的社會現實，

這種「理論上」的書中文字，就間接的轉換成「到底是別人重要還是自己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