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3月15日 星期六

我說小白花-18

孩子安靜認真沉默的跪在,正坐,在場邊,

一邊聚精會神的看著場上的比賽,一邊準備著裝,

他是下一個,

對手是一個已經練了三五年的大專生。





我不知道孩子會不會害怕,但通常我會比他們更緊張。

對手每敲到孩子一下,只是在場邊拿照相機的我,也會跟著痛,



我伸手摸摸孩子的頭,他笑笑,深呼吸。





這一陣子的磨難我們都看在眼裡,

家裡的事情,

生活的辛苦,

考試,孤獨,寒冷,

即使我們已經盡力在練完劍後送他們回家,做家庭訪問,

但是加諸在孩子身上的壓力,我們也無力改變;

有任何的感覺,也改變不了任何的現狀;

我們只是跟孩子很有默契般的讓他們知道:我知道,我們知道。





劍道有劍道的規則,

很像日本武士出征前,有必須作的事情,

衣裝,整束,靜心,之類的,

所以當孩子穿上整套護具之後,我會退後遠遠看著他們。



不用看臉,我感覺得出他的興奮,期待,緊張,非常緊張,

跟著他呼吸,用感覺跟著他一起等待,上場,









孩子今天表現的好不好,在他的第一劍我們就可以看出勝負,

今天他一反以前的柔弱蜻蜓點水,

氣勢凌人,劍劍都是狠狠的砍下去,



輸了,沒辦法。

對手非常的有經驗,我們也只能鞠躬謝謝指教。





孩子下場,他的夥伴們紛紛上前拍拍他,

我看著,欣慰,

這些傢伙…





下一個小孩上場,我的注意力轉移,餘光仍然留在他身上,

依然正坐,遲遲不肯脫掉面罩。



不用看也知道不對勁,輕輕的蹲在他身邊,

刺鼻的汗臭味,可見剛剛對戰有多激烈。

衣服也濕了,大冬天裡的,

拍拍他肩頭要他解護具去擦擦汗,





就這樣跪著。





摟住他,你今天打的很好,很棒,姐姐很開心,牧師也很滿意喔!



他拆掉面,

整臉都是水,不知是汗還是淚,

眼睛裡裝著滿滿的不甘心;

趴在我肩膀上無聲的哭著。



乖,我知道…我知道…

我什麼都沒有做的拍拍他,讓他哭。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