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那一句"太扯了,沒有水的水月也看得下去 "
上次重金敗了一片DVD回家觀賞,
這天,
為了雲門的35週年,
以及想滿足"真的"沒有看過真的有水的水月,
還是再度的灑錢買了一張票,
因為身為杞人,所以提早到場是一定要的,
吃了當作午晚餐的壽司(恐怖的味道就不要提了),
正當我拿著在一群薇閣中學的學生群中奮勇殺出一條血路買的咖啡,準備在"大中至正"和"蔣公銅像"的中間坐下來慢慢喝咖啡等星星.
居然下起雨.
下雨耶!
不是說下雨是一件希奇的事情,
但是今天下雨就很有趣.
國家戲劇院的走廊上應該沒有擠過這麼一大群的中學生.
因為太多小鬼,
連警察保全服務人員都出動好幾位,
此刻我才知道這場有一半以上的觀眾都是這些中學生.
我很羨慕.
我看見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會想辦法找出(或買)好幾份同樣的東西,
分享給愛我的小孩和我愛的小孩,
可是唯獨這個,
我沒有辦法分享.即便我有多麼的想.
精采的舞蹈,戲劇,音樂會,
除了金錢,還有太多難以控制的變因和限制,讓這些對孩子們來說是種不能達成的妄想.
所以我很羨慕這些中學生,
不知道他們之中會有多少人懷著深刻的感動離開現場,
(但是希望演出的時候不要太吵...)
進場,買節目單,
雲門這次的節目單真是便宜又大碗,一本一百塊,
一大本,厚厚的跟"表演藝術"雜誌有得拼,內容也完全不輸,
人,比想像中的還多,
幾乎座無虛席.
(就不用說明天麥斯基的現場演出會有多滿)
我旁邊都是滿的.
但是右手邊的人吃口香糖喝水大肆聊天,
(這是一種消極的態度嗎)我卻只期待服務員會發現然後來勸說,
還好這是演出前的事,所以...可以等.
結果開演,
舞者在台上動了起來音樂放了全場安靜,
我才驚覺我左邊的觀眾手錶很大聲.
什麼叫做手錶很大聲.
就是指針在走路的聲音大的很驚人.
這下可慘了,水月是沒有中場的,
我該什麼時候或者用什麼方式請她把手錶收起來?
一秒一下非常的規律,
配上完全不在拍子內的巴哈無伴奏....
我感覺精神分裂.
突然右後方的電子表"滴滴"的叫了,
然後像是感染一樣,
啪搭...現場連續的在那30秒內,響了不只百下的"滴滴".
那是八點整的事情.
這個"滴滴"剛剛過去,音樂停了,
突然的跳針.
下一首的第一個音已經跳出來,但是這是一個中間整個寂靜,舞者有一個幾拍的等待,
然後緩慢的.....
可是整個狀況就這樣被那個突然跳出來的音毀了,
而且還跳了兩次.
趁此混亂我伸手直接摸向隔壁的手錶,
她有一點恍神所以沒有被我嚇到,
我只好比手勢告訴她你的手錶走路很大聲,
她也了了,所以收了手錶,
我的分裂也總算結束.
好,
認真來說一下一開始.
跟錄影來說,
看現場其實比較好.
跟音樂會不太一樣.
音樂會常常會因為現場演出場地品質觀眾演出者狀況,而有很大的差別,
可是戲劇或舞蹈的感覺又完全不同.
整個燈光舞台效果,那是現場才有的.
至於舞者的表情或長相...對我來說其實不太重要,
顧得了其一就顧不了其二,
就像一開始男舞者的獨舞非常的引人注目,
接著進來的舞者們,就間接的成了背景或者不重要的因素,
看的時候甚至很難取捨到底是要看獨舞還是要"整個舞台"都看.
(還是因為我今天瞎了一隻眼睛...這最後再說)
現場的好處是另外一個,
看錄影會看的很仔細,
舞者的呼吸,喘氣,手指間的動作,
停拍的點(我不是學舞蹈的...只能說個感覺了)和接下的圓滑線,都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很難專心於整體.
或許是真的看了幾遍,大致知道演出的內容,
這次看現場對我來說像是一種對已知物的完整複習與歸納.
當然有喜歡和不喜歡的,
(可是這牽扯到個人情感和交情...所以跳過)
(在此還是要說一句...芳宜就是芳宜,真的很美...)
直接跳到女舞者獨舞的段落.
我看的錄影版就是芳宜跳的,
整個無話可說雞皮疙瘩掉滿地的感動,
指間拉出的線和停止的點的力度,
像是一首有很多樂句的曲子,
很獨立很堅強的.(這句話是在形容什麼...)
今天看的是另外一種感覺,
溫柔婉約.
我後面的人一直說,像一條蛇.
我也知道,所以請你不要一直說....
那種感覺很微妙,兩個截然不同的感覺,卻又如此的相似,
(這又是現場的好處)
整個舞者像是一個發光體一般的,舞,舞,舞,
非常驚人.
燈光打的真的...讚,這個地方真的绝頂.
好像不留心就會整個人被這個發光的旋轉著的舞者牽扯進另外一個未知狀態,
後來真的有水了,
我後面的也一直的說ㄟ你看有水耶有水耶真的有水耶...
當然有水的水越才叫水月,
不過很有趣的是大家好像只在期待這個水跑出來的時間嗎?
(今天很像批評文)
水聲很大,
出水的時候,放水的時候,
聽得出來是水出來之後就開始放,一直不斷的"咕督估督咕督",
結果我這兩段都配著"咕督"而不是"巴哈"的看完.
可是燈光和舞台真的很驚人,
這是我第一次看真的有水的水月的現場.
所以看到"傳說中"的水中倒影,還是很感動,
而且這麼清晰這麼直接,
(我又坐在二樓)
水中倒映出來的人影清晰的跟真人一樣...(看我說的這麼天花亂墜)
太厲害了.
這篇文章我的分類選擇是"明星影友會",
也許吧...(慚愧)
對我來說雲門就像一個品牌了,
即使今天經歷了三個跳針的音效,聽起來突然走音的大提琴,
不能避免的咳嗽談話,手錶走路的聲音和電子錶,
我還是會....
再看一次雲門.
(上次看的是斷章,過程也是不那麼的完美)
還是會只記得那完美的片段...
這真的是人生經歷,
小時後看是因為馬友友,
之後看是因為被嘲笑看的是沒有水的水月,
這次看,
突然想起一年前學過的太極,
以前看起來作做又毫無頭緒的動作,
一個一個的變成了有意義的,
觀後感.
還好今天沒有踏水而歸,
雨,在我們走出表演廳前停了,
等公車的時候覺得很感慨,
看著一台比一台昂貴高級的轎車從停車場開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情緒整個複雜了起來.
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左眼腫了起來,痛的不得了,一眨眼睛就痛,
還不只是痛眼睛,痛到頭都痛,
不知道該眨眼還是不眨眼的好.
在台北也不知道該去哪裡處理,
想說明天就回花蓮了,回家再去看醫生吧,
就這樣撐著脹痛的左眼,跟瞎了沒兩樣,
希望今天看的水月沒有變成只有平面的水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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