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4月19日 星期日

飛小孩系列

前個月看國術班上課幾次,

到這幾天,

連著這兩個禮拜都準時跑國術班,



為了比賽,

他們突然開始很認真的練習,

平常嘻鬧的動作,

也確實了起來.







今天依然騎腳踏車去,剛剛下陣雨,

路上到處積水,但不多,

只是避著水潭騎車有點辛苦.

花蓮的路,

坑坑巴巴不說,

我最怕的還是狗.



自從年初被咬,過兩個禮拜又被咬,

之後,

看到狗都膽戰心驚,

畢竟一次是騎車經過被追咬,一次是站著不動也被路過的狗想到轉頭咬一口,

也不知道是怎麼個回兒事.



花蓮的狗也多,

突然的就冒一隻出來,有沒有主人也不知道,

有也沒差...上次就被主人牽著的給咬了,主人還跟我說沒事,血都滲出來了說沒事...





喔,

回到正題.

騎車要嘛騎大馬路被汽車追,或者騎小路被野狗追,

還夾著閃躲積水坑洞,

嗯...真是個適合騎單車出門逛逛的天氣.







到國術班練習的地方,

耶...今天沒練嗎?

以前都有練戰鼓,大老遠就聽得見,

今天可是一片寂靜,該不會是今天放假吧?



小孩坐在門口,身旁擺了把刀,



騎去問,原來大家剛剛練一圈,去裡面喝水休息.



明明剛下過雨,地上濕,天空卻很亮,

長廊底有一雙手慢慢的畫過去,在牆與牆之間,那手看起來特別軟,特別柔,

天井透出的光只照得一雙白皙的手,沒有看到主人,

躲在牆後吧?



我放了車在高台上,悄悄走進去.

小孩在幫一個大人上太極.



這個小孩我是認得的,

應該是高中的時候,他高中的時候,

國術已經很厲害,

對我來說,就是那種會飛來飛去的小孩了.

當時他的成績是出去比賽都好幾個金牌回來的.





前一陣子看他們練雙獅過橋,

我還打趣的問師父,

當初有挑過嗎?為什麼負責跳獅頭跟獅尾的小孩,一組兩個人,

長得那麼像?



師父看半天說了一句,

王八看綠豆,越看越對眼.



(難道跳一組的就會越長越像?)



看他們過橋都很簡單,

那可是好幾個我的高度,

兩組,四個人就擠在窄窄的橋上,又跳又轉還要跳到獅尾的膝上,坐到肩上,側身走過,

有一次下雨,搞得橋板濕,小孩走得差點打滑,

還是硬要在橋上翻個一圈耍個花樣,

我看師父眉頭皺也沒一下,



師父笑笑,

說,

有一年啊,

我帶去海邊,那個海風喔,呼啦呼啦呼啦的,

唰!

整片桌啊椅啊橋的全都倒下去,



還有一次,

是整個海浪打上來,

啪!

水下去了人都不見了.



你覺得今天這樣我還會緊張嗎?....





師父突然一轉頭:

當然會!!

可是我也是老了...沒力氣再"嚇一跳"了...







我看那小孩,平常在"陸地"上也是好好走路,

兩個眼睛兩隻手兩隻腳,一般小孩,

非常一般的一般小孩,

根本是...你走過他身邊你也不會多看一眼的小孩.



拿了刀,打了拳,

就完全不是那個樣子,

變成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小孩,會亮眼,會驚豔,

會讓人覺得,

不可思議.









看著他慢慢的拉著手臂,到手腕,到指尖,

頓,起,

所有的動作都彷彿不用懷疑,不用想,

本來就應該這樣,本來就應該那樣,

看著他靜靜的看著身旁的大人,細心的指導,

禮貌的應對和談話,

那種說不出來的漂亮,令我站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第一次看他打太極,

難以言喩的美,





我不懂太極,只看過雲門,

但那瞬間的感動,不可思議.





光影就這樣交錯在他的手指和手臂,

我也就只靜默在牆和牆之後,









課上完了,

小孩轉身看我,又是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帶了另一個小孩練刀,

又是一個不一樣的風格,像不是同一個人那樣,

疾,厲,











看這些小孩飛來飛去,

我還記得那年第一次看到他們在後院練習的畫面,

記得師父當年告訴我的,

也記得今天下午,

那一雙,會勾人靈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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