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7.12
早上,和姐姐兩個人在家中吃早午餐的時候,
郵差送來了一個我這輩子都不想在收到的禮物.
一張傳票.
在我答應老大再也不提偶像的事情過後7天,
這一切突然排山倒海的衝了回來.
10天,我有10天的時間仔細的想想.
可是,我很恐懼.
我的恐懼大到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很久沒有壞掉的大腦,
又突然像讀取不到CD的PLAYER,瘋狂的轉動.
還好這個時候有一個人說了一些很笨的話,
然後引起一整個族群的不爽.
然後這個族群的人決定抗爭,
我也是這個族群的一份子.
雖然我長的一點都不像原住民,
雖然我只會講一句母語,
雖然我是因為政策的關係所以變成原住民,
雖然到目前為止我都在享有這個身分帶來的利益.
在7/16那天,
電視上登出高金素梅帶了一群人到凱達靜坐,
然後7/17,我就在那裡了.
上去的前一天晚上,心情很雜亂,
想到這片地土,想到這樣的社會,想到人民,
就很痛,很傷.
很怪,我又不是什麼政府官員還是什麼父母官,
沒有小孩,食衣不缺,
照理來說我應該是一個對這個社會滿足的小孩.
可是那是照理來說...
這個台灣到現在,有沒有理我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去凱達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還是告訴自己好好的去面對.
有很多朋友知道我那天在現場,都深表不認同.
尤其當她們知道我還被警察拖走...
SLIPA說"你再也不要去參加政治活動了!"
那天,凱達天氣有點陰,但是很悶.
高金,和一群原住民,約莫不會超過20個人,
就這樣坐在馬路中間.
旁邊有很多無聊的台北市民,
還有很多很累的警察.
加上我,一個準備過馬路加入他們的小孩.
當我坐到高金旁邊時,委員看了我一下,
大概在想"怎麼來了一個平地人..."
當時馬上有一些委員的助理悄悄的問我的身分,
還有加入他們的原因.
坐了不到10分鐘,哇靠...替代役男都來了.
示威的民眾(就是我們啦)不到100人(50人都難說有),
不過現場的警力大概過500吧,很可怕.
有一個奶奶坐到我的身邊,
她很老很老了,很像我的奶奶.
很久沒有回去看"姆姆"了...自從...
姆姆很喜歡爸外面生的小孩,因為是兒子.
在我們兩個女兒之中,一個傳承香火的小孩.
從那次之後,我再也不回去,
我恨,我恨她們承認了那個小孩,
我恨她們傷害了我的媽媽,我,和姐姐.
可是我同樣感到羞恥, 她是我的奶奶...我居然恨她.
警察在警告了三次之後,就圍上來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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