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7月9日 星期六

刀鋒邊緣人 21

2004.7.12

早上,和姐姐兩個人在家中吃早午餐的時候,

郵差送來了一個我這輩子都不想在收到的禮物.



一張傳票.



在我答應老大再也不提偶像的事情過後7天,

這一切突然排山倒海的衝了回來.

10天,我有10天的時間仔細的想想.



可是,我很恐懼.

我的恐懼大到我都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很久沒有壞掉的大腦,

又突然像讀取不到CD的PLAYER,瘋狂的轉動.



還好這個時候有一個人說了一些很笨的話,

然後引起一整個族群的不爽.

然後這個族群的人決定抗爭,

我也是這個族群的一份子.



雖然我長的一點都不像原住民,

雖然我只會講一句母語,

雖然我是因為政策的關係所以變成原住民,

雖然到目前為止我都在享有這個身分帶來的利益.



在7/16那天,

電視上登出高金素梅帶了一群人到凱達靜坐,



然後7/17,我就在那裡了.



上去的前一天晚上,心情很雜亂,

想到這片地土,想到這樣的社會,想到人民,

就很痛,很傷.

很怪,我又不是什麼政府官員還是什麼父母官,

沒有小孩,食衣不缺,

照理來說我應該是一個對這個社會滿足的小孩.



可是那是照理來說...

這個台灣到現在,有沒有理我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去凱達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還是告訴自己好好的去面對.



有很多朋友知道我那天在現場,都深表不認同.

尤其當她們知道我還被警察拖走...

SLIPA說"你再也不要去參加政治活動了!"



那天,凱達天氣有點陰,但是很悶.

高金,和一群原住民,約莫不會超過20個人,

就這樣坐在馬路中間.



旁邊有很多無聊的台北市民,

還有很多很累的警察.

加上我,一個準備過馬路加入他們的小孩.



當我坐到高金旁邊時,委員看了我一下,

大概在想"怎麼來了一個平地人..."

當時馬上有一些委員的助理悄悄的問我的身分,

還有加入他們的原因.



坐了不到10分鐘,哇靠...替代役男都來了.

示威的民眾(就是我們啦)不到100人(50人都難說有),

不過現場的警力大概過500吧,很可怕.



有一個奶奶坐到我的身邊,

她很老很老了,很像我的奶奶.

很久沒有回去看"姆姆"了...自從...

姆姆很喜歡爸外面生的小孩,因為是兒子.

在我們兩個女兒之中,一個傳承香火的小孩.

從那次之後,我再也不回去,

我恨,我恨她們承認了那個小孩,

我恨她們傷害了我的媽媽,我,和姐姐.

可是我同樣感到羞恥, 她是我的奶奶...我居然恨她.



警察在警告了三次之後,就圍上來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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