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7月9日 星期六

一杯咖啡,一場謊言(5)

突然莫名其妙的,家裡架起了攝影棚般的,

上演起花系列的八點檔.

劇本之複雜程度,到今天,愛看電視的我,

還是沒看過這麼複雜的連續劇.



某一天的禮拜六,

(其實也不用說是"某"一天,對我來說,這個日子是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2001/4/14)

早上的主日學事工結束後,我呆在教會,

因為這個禮拜輪到我們家打掃,所以我就只好在教會等媽媽來一起掃.這是早上出門前就跟她約好了的.

可是我左邊等等右邊等等,就是等沒有人...

不過說真的,我這輩子什麼都不太會,

最會的就是,...."等"

非常有耐心的等.



過了快一小時,我看到媽媽出現在教會,表情不太對,

才一進門,就跟我要了我乾爹的電話.

乾爹是誰呢?乾爹是花蓮善牧中心的執行長,也是我們教會以前的牧師的先生(沒錯拉,我們的牧師是女生)

然後我就開始掃地擦椅子之類的,耳朵專注的偷偷聽大人們之間的談話,

突然之間我被嚇到了,

從母親片片段段的話語之間,我才發現她遲到這麼久的原因,





從我高二左右,父親就因為公司調職的原因,被調到距離家裡要兩個小時路程的玉里.

雖然真的頗遠,但是依照爸爸的說法,現在他被調到玉里去是升官,升一個職等,然後等花蓮是這邊有缺就會被調回來,就算升官了.

反正我那時候也不夠大,小的還不懂這些有的沒有的事情,一切就都隨大人他們去說.

學生咩!最重要的東西叫做讀書,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連"想要"做別的事情的權力,也沒有.



然後爸爸就去了玉里,大概每個禮拜會回來一次.

剛開始我們家三個女生:媽媽,姐,我,

非常的興奮.

因為父親很高壓的管制,每每讓我們三個女生,

想看電視,不行;

想吃泡麵,不行;

想去逛街,不行;

什麼都不行不行不行,

對爸爸來說,女兒成績單上美麗的"優"就代表了他兩個女兒這輩子唯一該做的事情.

而媽媽的職責就是好好顧家,打掃,接送小孩,帶去補習,煮飯,洗衣服,曬衣服,

小孩成績不好,媽媽也要負連帶責任.



來過我們家人都會覺得可怕,

可怕的一件事是我們家那一整個大牆壁的書,

另外一個是我們兩姊妹的書桌,

是靠著牆的一張常長桌子,

而父親就坐在我們兩的背後打電腦或什麼的,

監視著我和姐姐的一舉一動.

如我我倆一分心,可能是責罵,也有可能是藤條,

那種壓力讓我覺得要唸書簡直是種酷刑,

好像在補習的衝刺班一樣.

我到現在還是不習慣我的後面有坐人,

我喜歡坐在最後一排,有足夠的空間和牆壁給我的安全感.

雖然我真的很喜歡唸書,

可是總覺得這樣好像是在集中營裡面,

頭痛的好像腦子被背後的高壓壓得窒息,

沒有力量去旋轉.



所以當我們知道爸爸被調去玉里,

家裡的四個人都很高興.

爸爸高興是因為這等於是升官,

媽媽和我們兩姊妹高興是因為我們放假了...

(在心理層面上來說)

尤其是我,我自由了.

那不是期待很久的自由,也不是突然接觸到新鮮空氣般的雀躍,

好像,好像我只是很輕鬆的抬起頭,

看著每天都會出現的天空一樣.



我們三個女生大概過了一個多越的蜜月期,

只要爸爸不在家,我們就擁有很多很多.

像掉到糖果堆裡面的孩子,

快樂的忘記上床前要刷牙,或者明天還要上學,



之後,爸爸變的偶爾說話會噴出一點三字經,

也許他覺得這樣很酷吧,誰知道呢?



然後接著的是,他的言談之間會多了一些女生的名字,

什麼阿美阿,阿花阿什麼之類的..



然後,就很多然後,

反正他很遠,而且越來越遠,

可是掉到糖罐子裡面的三個女生,

快樂的根本不去在乎,

快樂的根本就忘記應該要去在乎.





然後就是2001/4/14

那天,在家裡準備重考(我已經甄試過了)的姐,

接到了一通電話.



在那之前,家裡常常有很多莫名其妙打進還都懶的說話的電話,可是就像我之前說的,

三個太快樂的女生,忘記去在乎.



但是414那天的電話,讓姐姐從天堂掉到地獄,

表面還要假裝像天使一樣...



爸爸外遇了.



外遇的女生,還生了個孩子,



而且那個女生本來就有一個先生,

先生還是個警察.





而且那個孩子的名字還是我爸取的.



好諷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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