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4月30日 星期日

自己的盲點

我們可能看得見醜,看得見美,

甚至看得見愛,看得見神,

但看不見自己.



我們以後也許會很有成就,做很多大事,甚至呼風喚雨,

但我們抱不住自己,也搬不動自己.



所以我們發明鏡子,用來看見自己.

所以我們發明車子,用來搬動自己,

所以我們發明紙筆,用來紀錄自己,

所以我們發明相機,用來拍下自己.



我們變出更多的東西,

卻扼殺了更多自己.



也許我們跟自己過生活,永遠跟自己在一起,

卻發現自己很陌生,卻不認識自己.



所以我們去愛別人,

想從別人那裡找出和自己一樣的特質,

想拼湊出自己.

然後呢?



仍然拼不出一個我.

2006年4月27日 星期四

不用抱怨

不抱怨別人的生活真的很好.



看不慣的事情自己去做.



問題是總會碰到沒有辦法看不到又沒有辦法去做的事情.



裝傻是一個好行為,



這痛苦的一週總算快要過了,

剩下一天.



羨慕阿志有避難所可以躲藏,

又敢翹班,敢請外出,敢請假,

沒種,只好躲去電腦教室作網頁,去辦公室實習,去圖書館整理,



這樣的生活很累,

我寧願實習快樂的實習,

即使有很辛苦的時間,像在三年級,有改不完的作業,訂正不完的考卷,盯不完的小孩,上不完的課,

至少不用看人臉色.



想想剛開學在四年級的壓力,就覺得很痛苦.



五年級的孩子雖然不交功課,上課渙散,集中度很低,

不訂正作業,不聽話,

但至少陳老師很好相處.



現在也是,

坐在教室裡面發呆,老師丟給我一疊"未完成的"考卷,

要我在這兩個禮拜催收,

不過我也只有下課 10分鐘在收...唉,

今天午休還得在別人的眼皮底下收考卷,很像回到四年級,在人眼皮底下做事.



偶爾碰到協恩,摸摸他的頭,又覺得今天好像好一點.



看看紀錄,剩下65天了...

2006年4月24日 星期一

95級實習大兵-2006.4.24 第一天實習

所以就是無言以對,

所有的人都說:"第一天啦!!給人家一點緩衝時間咩!!"



阿是怎樣,"給人家一點緩衝"我就要去墊背喔?

今天我就改了快百本的作業,

還要盯作業,追小孩,跟課,盯學生打掃,

做的事情跟原本一樣多,

除了不用上課之外.



一整天還處理電腦和投影機,

實在是頭痛的要死.

為什麼不自己弄 ....or知道會麻煩,就不要用阿!

看我們上課還不是從來不弄ppt,

因為學生會一直看電腦.

還不如我拿粉筆寫,要她們抄下來有效得多.





今天太累了,明天再來爆.

2006年4月23日 星期日

95級實習大兵

實在有夠混,

明天要實習了,居然有人今天才打電話給老師問說

:"老師,有教具嗎?"



ㄟ...這不是應該是在幾百年前就要拿了的東西嗎?



我還記得我們班為了在開了學才開始選舉"實習校長"等等職位很緊張,

然後時間搞的很緊迫,

大家緊張的半死,

急著跟老師借課本影印,跟老師借教學手冊打教案,

然後在打完教案的時候給老師看的那天,順便跟老師拿教具,



聽說目前沒有老師拿到已經打好的教案?



實在是太誇張了,明天要上課了ㄝ...



雖然我只是小小的實習生,

可是這樣看到學弟妹們對於老師的態度,實在很不滿意,



一開始是借課本和教學手冊,

即使老師說:"目前沒有用到!"

也不能當真的...把那個教學手冊一拖拖了兩個多禮拜還沒有還老師,

我也請了你們班的同學催還教學手冊.

結果也沒有還.



我們以前還是跟老師借了課本或教學手冊,急急忙忙跑去影印,

然後急急忙忙怕耽誤老師,又趕快還回去,

只間隔了當天的下午和第二天早上.

這樣我們都覺得很不好意思,何況是"兩個禮拜?"



也不知道是你們跟我們溝通不良還是我們自己內部溝通不好,

那天你們跑來,我們在段考,

老師已經不太爽,

結果說好你們第三節課要來上,臨時我們校長又跑來說改成第四堂,

是怎樣?我們校長是你們的跑腿??



好啦,我們也只好硬著上了一堂課,

等你們說好的第四節"叮咚"完,沒有人出現,

在教室等半天,老師只好派我出去找人,

遠遠看到你們總算從辦公室走出來,好吧,回去稟報老師,

走過來也不用一分鐘,我們卻又在教是等了兩倍的時間,

該說什麼?

感覺很不被尊重.



更好笑的是有校外的業者要來推銷東西,

阿你們居然有人就這樣當了學校的"老師",跟人家哈拉?



平常我們都對她們避之為恐不及,你們還幫我們引狼入室?



很想跑去實習辦公室翻桌,

你們要來實習就好好實習好好做,

奇怪,我好像變成你們的跑腿,

你們做錯事情或做不好又變成我挨罵?



就一個感覺,非常不爽.

2006年4月20日 星期四

果真很痛

今天果真很痛,可惡的張文豪,



"我一定要跟朱教練告狀!!"

我在樓梯底下這樣對你吼著.



反正不管怎樣,我的小腿今天果然痛到無法壓縮,沒辦法伸展,

所以不能蹲也不能支撐,

所以就跛腳了.



不過還是走來走去的一個早上,

蹲跪在班上那個天兵的前面,一半口述一半強迫的逼她寫出了25分的高分考卷,

下午還幫老師畫了足球場的線(禮拜天要假日盃),

之後跟著三位好ㄏㄠˋ跳舞的老師們研究著新的健身操舞步(聽說明天要教?),

跳到全身濕光光,

又在醫院走來走去看醫生,

又不甘寂寞的在花蓮市走來走去看書,



依照今天的狀況...



明天應該會好一點,哈哈哈哈.

自我安慰.





2006年4月19日 星期三

最新名言

當老師,可以說是一個慢慢讓自己崩潰的過程

阿我又不是跟老師有仇,

為什麼說的這麼難聽呢? 

我就是... 對阿... 昨天真是超級扯的 



開朝會時間 

(校長報告) 

長:ㄟ...因為我們接下來本來有一個里校運動會,因為經費不允許阿,所以就改成...

 阿工作已經分配了,時辰表也打好了,希望被分配到工作的老師配合. 阿各位老師看看,

有沒有問題.

(一片靜默,各老師看著工作分配表) 

(基本上只要是校長已經打好的工作表,老師都會盡可能的去做,因為校長也是校長,

都已經知道老師擅長什麼工作啦, 何況"校長"都已經把時間表打好,

有了新的工作機會新的體驗機會就試一下阿)



 (30秒後)

 

某師:校長! 

長:嗯? 



(大家都嚇到了,因為通常沒有人會有問題.) 



某師:校長,嗯,很高興看到你讓我擔任司儀的工作,可是我沒有這個經驗阿,不知道可不可以請別的老師擔任. 



(阿你沒有經驗大家也都沒有經驗阿...) 



在一陣令人止息靜默後 



長:那不然我們請孔老師支援好了. 





靠!!我嗎? 我正伸著長長的手去搆桌邊的東西,

突然這句話掉下來,全部的老師都轉過來看. 

然後我也停格了,

什麼? 發生什麼事了!! 

等到看到戴叔叔賊賊的笑容,我就真正的知道我又被陷害了, 

碼的, 這位某師真的很馬的阿!! 

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推託工作了ㄝ, 而且每次都這樣,

她不要的工作我就得撿,跟她配合又那麼痛苦, 

碼的, 



我覺得我瀕臨崩潰又近了一步. 

看來這次會痛很久

這次是被誰打中了呢?

是我們學校的最佳守門員(我想也是我目前看到最棒的守門員)文豪,

狠狠的撞到我的小腿.

很奇怪的是,他一點事都沒有,我痛到差點昏過去,

而且我明明就是前面被撞到,現在居然痛到後面的肌肉塊,

反正就是很痛,



痛到想吐的感覺.



又麻又酸,



這次朱教練不在旁邊,沒有人能叫他們去伏地挺身或者做操或者跑操場了..

嘖嘖

下次沒有朱教練陪同還是不要跟孩子們踢球...這是我們今天最後的結論.



2006年4月13日 星期四

2006.4.12

警覺的按下無數個刪除,我想切斷的回憶,是否能如願?



我想我裂解的太徹底,無法控制的登上高樓就有向下飛翔然後墜落的衝動,

手腕上的傷口從鮮紅,轉變成耀眼的暗紅,

試圖去隱藏,往往會更明顯.



是熔化或者溶解,為了換季而想起的低潮,

面無表情的晃蕩在街口.

背的背包太大太重,掩蓋了背影,

該做什麼?確切的答案會在哪一本書裡?

我在書局麻痺久站的腳底板,和飛蚊的眼,

沒有答案.



離開政治,離開法院,我失去重心,

沒有辦法旋轉,忘記如何飛翔,

甚至行走,甚至微笑,

我只是累的沮喪的朝向死亡,





咖啡館裡小格子玻璃窗,

黑色浪版屋頂,

我真想上去走走.



空氣不是市街的,

卻自在.



即使幻化,人仍是人,

金錢的交易沒有停止,甚至暫停一秒.好難.

慾望

想要只剩一口氣

放掉

就死亡



絕望

突然的流出

來不及停止



好恨

那無法停止的痛



傳來

我又來了...

"牧師,你會不會覺得[霖霖,你又來了..]"

我張著眼淚看牧師,



這是連續第二天我哭著在飛炫屋,一邊看孩子打劍道一邊跟牧師聊天,

聊的完全都是...我心情不好.



對,我就只是心情不好.



這理由夠爛吧!!



為什麼心情不好呢?我也不知道,所以當然就不用問我,



我今天問牧師,會不會覺得我"She did it again..."

我猜我身邊的人對我這樣永遠陰天變換的亂七八糟的情緒已經受不了,

能跑的跑能躲的躲,

姐姐就會這樣說:"她又來了..."



我害怕失去牧師的關心,不敢太麻煩他.

但是牧師接過我半夜三點多打過去哭個不停的電話,

牧師也曾一邊開車一邊跟痛哭失聲的我講了一個多小時,

牧師也曾經為了我的開庭草草結束一個記者會,

也曾經發生過牧師得為我的電話隨call隨到,

我們相見最多的地方是在醫院,

牧師來看ID掉的我,

我看癌末的牧師.



今天我們打勾勾,約定好,他不可以先死,我也不會先死.

他要肝,我送他;

我要肩膀,他送我.



很多時候,牧師給我自己選擇,

從十年前的小小RANGE到現在,牧師沒有責罵過我的選擇,

只是用自責提醒我的錯誤.



今天我蹲在牧師跟前哭了,



有很多人在我們談話之間來插話,

要跟他們的CEO談話.

我很緊張,很怕,只好拉著牧師的衣角,希望他不要離我太遠.



當CEO很忙,可是牧師是我的牧師,



就像今天牧師跟我要判決書,因為我的社工要做結案了.

我抬起頭,看著牧師:"我是你們的各個案嗎?"

牧師笑笑:"你是瑞雲的個案,但是你是我的霖霖."



今天我們談了很多,甚至回到案發當時,

哭的很慘,牧師問話,我告訴他我記不得了.

是阿.我用了很多的逃避去掩蓋.



牧師跟我很像,

我們都很想死過.



你是我的霖霖.



而你是我的牧師.





所以"牧師"這個辭對我來說,不是稱呼一個職業,

而是專屬於我的牧師...



眼睛好腫又好痛,每次哭都會這樣還是學不會阿...

2006年4月6日 星期四

看醫生驚險

很習慣的很自然的去看醫生,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

坐下來,等待,

對面來了一家三口,

一個大男生,患者,看得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的不停抽動,像抽筋一般.



我知道我有的時候也會有同樣的動作.

看著他,看著我的課本,把心拉回到我的教科書上,

耳朵卻不斷傳入他的抽動的聲音和鞋底摩擦地板的聲音.



像被傳染一樣,

我拿筆的手不自覺的抽動,

我墊著書的膝蓋不自覺的移動.



我感覺到我的動作,

漸漸變成了緊張,變成了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的恐懼,

變成施力要控制我的動作,

變成神經的抽動,漸漸的變成了我的崩潰.



進去看醫生的時候,

我已經幾乎無法控制我的說話.

太快的語言奔騰流出.



我像是逃命似的離開診間.





領藥,回車上的路上,又再度遇到他們.



我幾乎是崩潰般的掏出手機,

播電話給阿志,

完全無法站穩的在路邊搖搖晃晃,一邊咒罵著他,為什麼不快接電話.



當熟悉的聲音想起,我卻說不出話,幾乎是快要噴出的嗚咽聲,我很努力的克制.

該講些什麼...

無言.



掛上電話,衝向車子,

顫抖的發動引擎,開車到飛炫屋找牧師把拔.

裡面的孩子還很開心的跟我打招呼,

劍道班的孩子跟我指指牧師的位置.

一看到牧師我就哭了,

完全崩潰的哭.

牧師嚇傻的抱住我,一直緊張的問著:"怎麼了?你怎麼了?"

沒有言語可以形容我到底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阿!



一邊哭一邊講,講的斷斷續續,

雖然在牧師身邊我很有安全感,可是那停不住的抽咽,還止不住的顫動,

還是讓我覺得恐懼.因為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的恐懼.





回家的路上,

好像這一陣子害怕的東西全部湧了上來,

決定離開阿峰讓我掙扎和痛苦,

聯絡不到皓椉讓我恐懼,

面對孩子,我的教學無力讓我也不知所措,

四面而起加添在自己身上的壓力.

面對自己,我能不能忍耐?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