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咖啡,一場謊言(6)

每天對我來說,最期待的一件事情,

就是散戲.

天知道我有多麼期待,會有一個人突然跑進來,

喊卡,

然後就有人會進來收燈光,收道具,

然後我可以換下戲服,也許跟演員們一起去吃宵夜,

或者是拿著一張信用卡去刷下所有自己想要的東西.

亦或者是,什麼都不做,

或者拿起劇本開始背明天的台詞.



問題是,這是生活,

我沒有在拍戲,即使這一切發生的都像一齣連續劇,

尤其像花系列的...



可是這是生活,沒有疑問,毫無質疑餘地的.



那天,我沒有一點點感覺,

沒有像花系列裡面演的



"什麼??你說什麼??喔!!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的反應比較像是去7-11買一本雜誌,但是沒有像跑去書店買那樣有打折,不過書店只打95折.有一點點...完全沒差的感覺.

很奇怪的比喻.

反正,就是,其實我真的沒什麼感覺,

只是走過去拍拍開始哭的面目全非的母親,

然後默默的把該做的打掃工作做完.回家.



家?



我知道不管怎麼說那還是一個家,

有門,有窗戶,有燈,有電腦,有冰箱,

一個家應該有的東西都有.

也沒有例外的有爸爸和媽媽,

只是似乎多了一些什麼,多了一些不該出現的東西,

例如...外面生的小孩...



事情到底是發生到怎樣的地步,

或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只要看著爸爸媽媽和姐姐臉上的表情就拼的出來,

像拼一片只有三片的拼圖,很快.

也很簡單.



之後媽媽有事沒事就會接到江小姐的電話,

她到底要什麼東西,我不知道,

反正我不是我媽,聽電話的時候,我也沒有偷聽.

所以我什麼都不是很清楚.

不過,事情變的很突然,

反正呢!就是大家都變的很不一樣...

爸爸不在家(反正他一直都不在),

然後媽媽開始掉到奇奇怪怪的問題堆裡,

譬如,那個小孩到底是不是真的是爸爸的?

或者我們是不是要把那個小孩帶回來養?

還有,我們突然被邊緣化.讓媽媽很痛..



從小到大,我和姐姐莫名其妙的就是家族裡面的寶貝,

不管是爸爸那邊的家族,還是媽媽這邊的家族.

奶奶疼我們就像疼長孫,或者更勝.

外公也是,總是關心我們多過家族裡的長孫.

雖然我們家族因為信基督教的關係,

比較不那麼守舊的家族階級,

可是,還是總會讓"長孫"有那麼一點點的吃味.



結果,在414事變(這是我姐對這件事私下的稱呼)後,

有一位不能說他是誰的人告訴媽,

爸爸在他的"外子"(外面生的兒子,此"外子"非彼外子)出生後,還跟那位不能說他是誰的仁兄借了車,(因為那時老爸開的是Ford 小小白色10歲的嘉年華),

開著那台"嬌"車(印象中好像是SAAB還是賓士之類的)載著他的"外子"和"外婆"(外面的老婆,此"外婆"非彼外婆)去他台東的老家,給我那位親愛的奶奶看.

而且奶奶非常的歡樂,因為那是個男生.

孫子耶...哇賽...

一個"男生"就可以一把毀滅掉我和老姐這17年來的乖巧與聰明伶俐,

真是太便宜了.





我指的是我和我姐姐.



兩個女生,活了17年的價值,還比不上一個目前尚未對社會有貢獻的小男生.



真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