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8月10日 星期三

一杯咖啡,一場謊言(31)

遠遠的什麼都沒看到,只聽到簡的媽媽大喊"你終於回來了喔!很會摸ㄚ?"

簡什麼話也來不及說的放下自行車,換鞋,準備轉換路跑.

頓時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什麼事情也沒法作.

遞水?毛巾擦汗?

好像除了大聲的喊出心底的加油和擔心,一切都毫無價值.



簡對我是有意義的,

那我對簡呢?

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的有了一種危機感,

似乎覺得自己得在簡的記憶中,刻劃下些什麼.





當比賽結束,一切都落幕的時候,我們曾經留下的汗水,好像也化為烏有.

只有自己記得,我曾經作過這件事,

曾經在烏山頭上為選手嘶吼,

曾經在這裡為所有的人加油,

曾經在這裡,我和毛,還有偶像.

我們擁有很多的時間和凝聚,像全家出遊般.

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以就此結束的,曾經擁有的,我會努力到最後.



回花蓮的路上,簡坐在我身邊,

很寧靜的黑,我們行經過海岸,山間,

我只是盡可能的不作任何出聲的動作,希望可以感覺得到簡的呼吸心跳.

這輩子離他最近的距離吧!



我知道偶像的用心,

他活拉死拉的硬是把簡拉上車,又"命令"我坐在他旁邊(另一邊是被毓賢夾攻).

偶像知道我喜歡簡已經很久了,

也知道我幾乎是為了簡,把學校的功課全部丟在一邊,

打亂Schedule對我來說簡直要命.

可是我一點都不煩惱.



就只因為這一刻.



當我看著他,感覺他的體溫,和那片寧靜.





回學校後,還是有好多好多事情要作,

要練琴,面對每一個禮拜的挑戰.



每次上鋼琴課對我而言,是每週一次的戰場.

不知為何,感覺就是跟主修老師不對盤.

總自嘲說"大概是八字不合吧?"



但其實我心底是很害怕主修老師的,

不知道為什麼.



以前,

心裡有一個小小的孩子.

她很可愛,什麼都不怕.

但莫名其妙的,她害怕自己的父親,

害怕著跟父親單獨相處的時刻.

怕被侵犯.



問題是,這一個恐懼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但這害怕從何而來?我也不知道.



這個小孩一直住在我的心裡面,常常,我會痛苦.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

這個恐懼很怪異,

到底該認為這是可能發生的,保護自己.

還是說服自己,我想太多了?



鋼琴主修老師讓我有同樣的恐懼.



上課前開始的害怕,讓我總是無法自在的彈琴.

上課變成惡夢.

雖然在台北定期上課,補足學校落後的進度,

但是主修課的壓力,變成是種夢靨.

求好心切,卻沒有辦法對抗心裡面自己的恐懼,

像是個折磨.



對於恐懼,我使用很負面的方式去抵抗.

常常上課沒上完,就被老師罵出門外.

通常是"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

或者是"你根本沒有注意!沒有用心!"

或者是"低著頭在做什麼!有沒有聽話!"

倔強的表情總令老師火氣更旺.



總在上完課後,哭著去找學長,

學長很有耐心,看到我哭就知道一定又是上課出問題了.

學長的下一句話一定是"去道歉."

沒有第二條選擇的路.



曾經告訴學長我對老師的恐懼,

但是這是一個規定,我必須學習去接受這樣的情緒,

至少一年.

一年後,我也許就能自由,換一個老師.



但這樣的鬧劇還是依然上演,在這一年中.



進去上課,彈不好,被罵,低頭不說話,被轟出教室,

偷哭,找學長,去辦公室道歉.



不斷的循環,主修課成了我的另一個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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