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什麼都沒看到,只聽到簡的媽媽大喊"你終於回來了喔!很會摸ㄚ?"
簡什麼話也來不及說的放下自行車,換鞋,準備轉換路跑.
頓時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什麼事情也沒法作.
遞水?毛巾擦汗?
好像除了大聲的喊出心底的加油和擔心,一切都毫無價值.
簡對我是有意義的,
那我對簡呢?
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的有了一種危機感,
似乎覺得自己得在簡的記憶中,刻劃下些什麼.
當比賽結束,一切都落幕的時候,我們曾經留下的汗水,好像也化為烏有.
只有自己記得,我曾經作過這件事,
曾經在烏山頭上為選手嘶吼,
曾經在這裡為所有的人加油,
曾經在這裡,我和毛,還有偶像.
我們擁有很多的時間和凝聚,像全家出遊般.
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是可以就此結束的,曾經擁有的,我會努力到最後.
回花蓮的路上,簡坐在我身邊,
很寧靜的黑,我們行經過海岸,山間,
我只是盡可能的不作任何出聲的動作,希望可以感覺得到簡的呼吸心跳.
這輩子離他最近的距離吧!
我知道偶像的用心,
他活拉死拉的硬是把簡拉上車,又"命令"我坐在他旁邊(另一邊是被毓賢夾攻).
偶像知道我喜歡簡已經很久了,
也知道我幾乎是為了簡,把學校的功課全部丟在一邊,
打亂Schedule對我來說簡直要命.
可是我一點都不煩惱.
就只因為這一刻.
當我看著他,感覺他的體溫,和那片寧靜.
回學校後,還是有好多好多事情要作,
要練琴,面對每一個禮拜的挑戰.
每次上鋼琴課對我而言,是每週一次的戰場.
不知為何,感覺就是跟主修老師不對盤.
總自嘲說"大概是八字不合吧?"
但其實我心底是很害怕主修老師的,
不知道為什麼.
以前,
心裡有一個小小的孩子.
她很可愛,什麼都不怕.
但莫名其妙的,她害怕自己的父親,
害怕著跟父親單獨相處的時刻.
怕被侵犯.
問題是,這一個恐懼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
但這害怕從何而來?我也不知道.
這個小孩一直住在我的心裡面,常常,我會痛苦.
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什麼.
這個恐懼很怪異,
到底該認為這是可能發生的,保護自己.
還是說服自己,我想太多了?
鋼琴主修老師讓我有同樣的恐懼.
上課前開始的害怕,讓我總是無法自在的彈琴.
上課變成惡夢.
雖然在台北定期上課,補足學校落後的進度,
但是主修課的壓力,變成是種夢靨.
求好心切,卻沒有辦法對抗心裡面自己的恐懼,
像是個折磨.
對於恐懼,我使用很負面的方式去抵抗.
常常上課沒上完,就被老師罵出門外.
通常是"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
或者是"你根本沒有注意!沒有用心!"
或者是"低著頭在做什麼!有沒有聽話!"
倔強的表情總令老師火氣更旺.
總在上完課後,哭著去找學長,
學長很有耐心,看到我哭就知道一定又是上課出問題了.
學長的下一句話一定是"去道歉."
沒有第二條選擇的路.
曾經告訴學長我對老師的恐懼,
但是這是一個規定,我必須學習去接受這樣的情緒,
至少一年.
一年後,我也許就能自由,換一個老師.
但這樣的鬧劇還是依然上演,在這一年中.
進去上課,彈不好,被罵,低頭不說話,被轟出教室,
偷哭,找學長,去辦公室道歉.
不斷的循環,主修課成了我的另一個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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