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白花-10

學劍道是一個昂貴的運動，

所以教，也很辛苦，

當初牧師決定草創劍道班的時候，一直覺得這只是他的幻想。

等到自己深入其中，負責指導新生之後才發現，

過往一切都…





剛進飛炫屋的時候，充其量只是在旁邊的路人，

害羞的點點頭，或者偷偷打量小孩，

看著劍道班在昏暗的後院練劍，然後上完課七點多了，

收拾完東西，搬出大桌子，

才吃著已經冷掉的晚餐。

很克難，什麼都沒有，

不要說一套動輒萬把的護具了，連枝劍都是別人用過的，

衣服也是，褪色到不能再淺的紫色，破到沒辦法修補，

更不要說地板，場地，人偶，這些有的沒有的，



好像只要有頓飯就好，孩子當時的眼神似乎是這樣。

剛來的時候我也不敢跟著一起吃飯，蹲在牆邊看，

等孩子熟悉了我，臉皮也夠厚了之後，

才跟著拿了碗添飯，



人家說，吃了別人的飯就要作別人家的事，

跟著吃了晚餐就得跟著打劍，

一開始的我仍然只是站在旁邊觀看的份，

看久了，當然還是不會打，

但是漸漸的修起劍來。



飛炫屋的劍很容易斷很容易壞不是因為孩子太暴力，

而是因為沒有辦法買新劍。

所以常常這個鬆了，這個破了，那個斷了，竹片裂了小缺口，

一開始都是牧師默默的帶回家修，

之後看牧師忙，所以我跟著學修了一段時間，

慢慢的熟悉劍的樣子、修劍的要領訣竅，

變成專門在修劍的姐姐，

常常動不動一個晚上在飛炫屋就修了兩三把，

還得帶回家幾把繼續修。

修久了，看著總是因為都是男孩子而比較膽怯的一個小女生，

為了說服她認真練劍，我也跟著下海，

跟著小孩練腳步，練揮劍，

擺振，中段，對打，

還要耍賴裝著不會而鼓勵小孩多打一點，假裝想多打一點劍而迫使小女生跟著我一起打。



打久了，知道她因為個子太嬌小，

又沒錢買尺寸比較小的護句給她穿而一直不能好好的對打，

決定犧牲一個月的薪水，（那時候是小小實習老師，有八千元一個月的津貼）

幫她買一套護具，

之前還偷偷的「目測」她的身高、體重、頭圍、手等等，

又不能告訴她這護具是我買的，為她買的，

還逼迫牧師和所有的輔導員說著善意的謊言：「這是牧師買的。」

看著她歡天喜地的穿著護具上場對打，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