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有天我居然收了個新學生,
他是小凱的弟弟。
我如獲至寶,發現他跟哥哥長得好像,
個性也像,腦袋也一樣的聰明,
當然一樣的暴力。
可是我珍惜他,所以在我們產生了很多摩擦而互相容忍之後,
這還是一個很寶的小孩,
有一天我看見輔導員驚慌的找小孩,方案結束後,
問我小孩呢?我苦笑說方案結束了小孩也都不見了,同時察覺氣氛不對,
一問之下才知道出了大事,
但是遍尋不著小孩。
過幾天我在路邊的便利商店看雜誌,聽到小孩吵鬧的聲音,
一抬頭,這兩個怎麼這麼眼熟,才發現是這兄弟倆,
趕忙拉住他們,又不能問他們什麼,又很想知道些什麼,
想知道他們最近好不好?誰照顧他們?有沒有吃飯?為什麼沒有再上學了?
家裡要不要幫忙?
這些都是我好想好想問,卻都不是我的職責範圍內,
只能拉著他們說些沒有關聯的話,
那天的天氣好好,太陽好大,
刺眼的令人落淚。
之後我看到阿常在舞台劇「水滸傳」裡面說著關於小白花的故事,
不顧旁人的眼光,哭濕一張又一張面紙。
我只是想起我的孩子們,
不管是小凱還是弟弟,不管是誰,不管是哪一個讓我痛得無已覆加的孩子,
沒關係,我知道,我知道你在這裡,
我知道…
在飛炫屋的日子不長,
卻看到好多孩子,
看著他們進來的模樣,一路看著他們在路上跌跌撞撞,
看著他們去考基本學力測驗,看著他們坐在休息區抱著書,
看著他們走在太陽底下進考場,看著他們緊張,
看著他們在國中畢業典禮上的興奮,看著他們進高中,
實習、打工、唸書,離開飛炫屋,
慢慢的像是個成熟的孩子,知道我們掛念,回來時候的尊敬和微笑,
回顧相片,哪裡還認得出來當年的模樣。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