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是"耗水量"比較有關聯.
小孩練劍的這幾天,
其實中餐晚餐的便當,都會剩下不少.
因為非常累.吃不下.
劍道集訓的第二天才是重點,
沒有一次例外.
跟第一天比起來,
今天可謂是地獄般的苦練.
當然,
在三峽,有道館,
有完美(雖不光滑但以可稱之天堂,對孩子來說已經是奢侈享受)的木頭地板,
還有冷氣,
對孩子來說,在飛炫屋打劍的第一困難是空間,不到30平方公尺的後院,
一個跨步就準備撞牆,普通時候的kirikaeshi切返練習時,步伐也只有小碎步,
(也因此小孩很會抓距離嗎?習慣很小的場地?....)
第二困難是地板.後院只有"看起來"是"平"的水泥地,
連穿著鞋子都不能送足,就不用說光著腳,踩在上面都會刮傷.
最難的還要加上,溫度.
冬冷夏熱,
夏天熱得孩子連空揮劍都會滿身大汗,更何況要穿上厚重的道服,
冬天冷得即使對打十分鐘後下場的孩子,還會偷偷的說,好冷.
能在溫度穩定的狀況底下練劍,孩子很滿意.
沒有什麼需要抱怨.
各地的教練一一出現,
帶著他們的高徒們.
基本的熱身之後,所有的劍士們差不多揮汗如雨後,
要開始今天的第一堂課.

一開始是kirikaeshi切返練習,
一半是由比較高段的學長姐指導,動作的正確與否,手的高度,劍的位置,打擊的聲音,
另一半就是由總教練在旁邊看,大家的普遍問題,

然後我是負責在旁邊看順便自言自語罵小孩的.
看到小孩錯誤的地方,
還要負責眼明手快的舉起相機迅速的拍下來,

就像這張,
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畫面也沒有多衝擊,構圖也還好,
但是這張真的,照的真是時候!!
小孩打劍的時候中段太低,步足不好,
體碰之後手沒有伸出去,打men的時候手沒有舉高聲音不對,
衝擊的時候猶豫不決,
往往都是我們以前一再一再一再一再,不斷的叮嚀提醒改正的地方,
但是小孩就是,
忘,
晚上看別的教練對打的時候,
我坐在地上,跟朱教練聊起孩子,
教十個,教二十個,
最後真的能撐下來跟著,帶著到三峽來,
永遠都是那幾個,
能維持著每天練習的,也永遠只是那一兩個,
教練笑笑對我說,
種子已經灑下去了,會不會發芽就看緣分了.
基督徒不說緣分,我們說上帝的作工.
其實很妙,
每一年都會出現一個孩子,
他可能不是打的最好的,也可能不是打的最激烈,
也有可能不是出席率最高的,
但是就是會是一個"最",
以前有一個我們認為只要他好好練,以後的成就一定不是我們可以預期的,
但是孩子漸漸長大之後找了他喜歡的事情,從事他喜歡的運動,
放下了手中的劍,離開了.
但是也出現了並沒有這麼會打的孩子,
不管是進攻,防守,甚至只是反應都沒有那麼出色表現,
到了三峽這樣一個道館,突然的有了神奇的進步,打出來的劍完全超出想像,
牧師常常會說,
做,就是做,
為孩子設想永遠不會太多!
其實我並不知道什麼叫做太多,
只是覺得既然我們曾經擁有過快樂的童年幸福的小時候美好的記憶努力唸書的青春,然後大學,長大,
我們有什麼理由不分享這樣的快樂或者機會給小孩?
當我們知道我們可以"看著"孩子做的時候,為什麼我們要看自己?
與其說小孩來集訓,
不如說是常常在旁邊碎唸的我們跟各地教練的求教時間.
帶隊的社工要拿攝影機,要拍照,還要抄筆記,
比小孩還認真,
我們總在孩子吃飯的時候跟別的教練聊天,
在孩子累得睡著時聽教練們的教學心路歷程,
在孩子在場上對打的時候眼神盯著孩子嘴巴還是要不斷的詢問,
這隻好不好?太低了?時機?態度?

小孩通常不會想太多,
就像這樣,累了就睡,有體力有鼓勵就衝上前,
我覺得"無畏"是很重要的,

即使對手再怎麼高大,即使你知道他的實力再怎麼堅強,
還是可以不害怕的,面對這樣的挑戰.
為這樣的問題我問過牧師,
我第一次穿上護具站在牧師面前(每一個剛進劍道班的孩子都會有機會用這樣的心態與牧師對戰),
剛上手的劍,剛學習的東西,
孩子通常可以很單純的,就是打,
可是我沒有辦法,
我問牧師,對打的時候到底應該抱持怎麼樣的心態?
可是其實孩子並沒有想到這些,
他們在對打之前,

吃過午餐,
教練們著裝完畢,

準備開打,


很像要對決一樣...
(實際上如果一對十也打不過教練們...)

Kakari keiko,衝擊練習,
在網路上查的資料由日文翻譯過來的意思是:『攻方』找出『守方』破綻,一一攻擊有效部位的練習。扮演守方角色的人,要視對方劍道程度,適度製造破綻讓對方練習攻擊。
衝擊練習可以有
單邊衝擊:守方不防守;
單邊衝擊:守方防守而不攻擊;
雙邊衝擊:攻守雙方的界線相當模糊。
這三種差別。
此外,也可以有以下的類型:
計時:二十秒、三十秒或其它時間;
計算打擊支數:三十、五十、七十或一百等數目;
或直到達到學生的體能極限為止.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的詞彙.
畢竟對日文不了解,
所以只要一出現日文單字,就會搞得我們一個頭兩個大.
教練以"馬拉松"的配速來比喻Kakari keiko的進程,
跑超級馬拉松,100公里,當然不會卯起來埋頭苦衝,這樣很快就撐不下去,
要慢慢來,抓到自己的速度,心跳,肌肉,呼吸調整等等的配合.
第一次的Kakari keiko就是用這樣的狀況,
不以速度為首要,而是了解自己.
接著第二次的Kakari keiko是"全馬"42.195公里的心態,
當然可以漸漸的以速度為目標,但是還是要"走完全程"的結尾.
第三次的就變成1000公尺,
衝速度,
再來就越來越小,幾乎是暴力狂打,
看劍落下的樣子,跟颳颱風的狂風暴雨沒什麼兩樣,
雖然在一個時間內對打的組數是六組,
但是打擊出來的感覺彷彿千軍萬馬,
而,我總是那個享受戰場的人.
之後,總教頭又下了一個指示,
(這個詞我一直都沒有查到)
基本上是kote-men-退擊men....諸如此類的,
(這個順序基本上應該有錯誤,但是找不到指正的人...)
也是一陣狂風掃落葉般的,
不能說"一團混亂"的群魔亂舞,
但也相去不遠了...
接著是本人覺得實在是,
激烈無比的搶一隻大賽.
(這也是我是理論派的另個原因)
搶一隻,
一開始對我和孩子之間是"請客"與否的界定,
之後預見一些劍士在與教練對打到最後沒力的時候,
就會說"搶一隻吧"
也成了我心中認輸的另一個辭語.
可是孩子們的"搶一隻"可是"翻臉不認人"類型的,
一打起來可是...(又要亂用成語了)
驚天地泣鬼神的.
這一個就是這樣,
練劍沒有多久,
對打起來就是翻劍比翻臉快,
下場馬上又是一個謙恭有禮的小孩.
劍齡...半年,
膝蓋剛開完刀,就打成這樣....
而這一個就是基本盤.
從一開始的劍道班到現在.
雖然也是漂流的不知道哪裡,每一次都得三顧茅廬,
總是會,
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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