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張傳票.
牧師笑笑的說,安慰我,
我的社工走進辦公室,"我也收到啦!"
是啊,只是一張傳票.
但是,收到過傳票的人又有多少呢?
有多少人在20歲的時候收到傳票?
在牧師的辦公室裡,沙發上有我,和我相依為命的大背包,
牧師在我的九點鐘方向,沒有說話.
他看著我發呆,然後哭,
我想,只有我可以佔據這個位子,
然後這樣的痛哭失聲吧?
我們又進了諮詢室,討論這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時間很快,兩個禮拜後要開偵查庭.
會發生什麼事情,情形會是怎樣,我不清楚.
牧師不會陪我們去.
他說的,
但是他會在辦公室等我們回去.
2004的7月21日,
一個很炎熱的夏日午後,我,妹妹,瑞雲,
在辦公室裡集合,然後坐上我的小白,
地檢署.
兩年後的今天,我正在看很久以前的書"白色巨塔"(其實也不過一年前罷了),
看到關於法院這一部分的東西,
還是會心驚,還是會怕,還是會瀕臨崩潰,還是會淚水決堤.
在地檢署外有一個裝置藝術,
是兩個條碼,一個紅的,一個黑的,

意思是說,法律之前,人人平等,
然後呢?
我和妹妹,瑞雲,
在長長的走廊口,交出了我們的傳票和身分證件,驗明正身,
等待,漫長的等待,
十分鐘,二十分鐘,
我拿出一直都在我的背包裡的挪威的森林,
開始看,在有法警晃來晃去,冷氣沒有開的很強,
燈光沒有很亮的走廊上,看.
看完了.
還是沒有輪到我們.
我和妹妹到外面走走,看著彼此,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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