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兩年前的事情,
不過,只要經過那間警局,對我來說,看到的不是警察局外面的建築.
而是那天的偵訊室.
一整間的灰色調,是一位警察帶我們進去的.
裡面有著防止受偵訊者撞強自盡的厚厚海綿墊,
(或者是防止"逼供"的尖叫吵雜而鋪設的吸音海綿?)
還有一紙箱一紙箱的東西,
當然少不了的是國旗,還有公家機關單位一致的破爛鐵桌椅.
政府最多只能把警察局搞成這麼恐怖吧?我暗暗的竊笑.
笑?還笑得出來喔?
我哪知,
突然瞥過的人影,是妹妹.
和她的(也曾經是我的,...就高中的輔導老師啦)...要怎麼說呢?
我承認當時我試圖在妹妹的眼中尋找一絲一毫曾經哭過的感情,
或者任何的訊息.
她看來比我想像中的好,
(或者我把她想的太軟弱了?)
和她很短的問了普通的家常便飯,
"還好吧?" "課上的如何?" "要加油喔?"
也順便的跟等一下要"偵訊"我的隊長打了照面,
一個很高的女生,看起來很年輕,很漂亮.
雖然我們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可是隊長要先把妹妹的部分處理完畢,
要先打完,然後請妹妹簽名,等等瑣碎的事情.
瑞雲此時才跟我解釋,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看到妹妹,
還有等一下會攝影加錄音,要我不要緊張.
講到攝影機我就會想起1999的slipa.
那是很甜的回憶,我沒有忘記過.
一台SONY的V8和我一起生活的一個禮拜.
她要我叫她張姐,
想當然爾的她又同樣的重複了瑞雲已經說了N遍的,
"錄音"和"錄影"兩件事情.
對我來說已經變的一點都不陌生,
從開始接受諮商,從瑞雲開始問我問題,
從我開始重新回朔我的生命,從我出生開始,
我的事情和我的世界大概也已經錄成了像是"李姐姐說故事"那樣的一整套專輯.
想說沒事可能可以拿來放一下,說不定可以催眠.
問題果真很尖銳,而且問的很仔細,
然後我像是不斷調出不同監視影帶的鑑識小組,
重複播送著一個段點.
發生不到一秒鐘的事情要問十分鐘,
那我進去那間屋子快兩小時,要問多久?
200小時嗎?
可是很奇妙,我記得的部分都很離奇,
像是我記得房子裡面有很多三鐵的海報和旗幟,
也記得開門的時候有推紗門,
但是我不記得那間房子到底是在公寓的二樓還是三樓.
監視器總是還有死角的阿!
我的記憶也出現了很多的死角,
說不出來的,張姐拿給了我兩個娃娃.
這個我認得,就是傳說中的情境娃娃.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是誰,是怎樣的情境之下,
好像有上過這樣的課,
說,如果受害者無法形容受害經過,
警察局備有情境娃娃,
可以讓受害者免除受因為言語的形容,而造成二度的傷害.
怎麼現在換我了?
換我在演這個戲碼了?
當時覺得很有趣的"情境娃娃",跟這些,我眼前的這兩個娃娃,
一模一樣.
可是那個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情境娃娃這東西的年紀,
那個世界,
跑到哪邊去了?
我還在同一個世界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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