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咖啡,一場謊言(88)

2005.6.1

這是一天,只有24小時,

即使再怎麼讓我緊張萬分,再怎麼讓我痛,

還是只有24小時,馬上就過去了.



2005.6.6

就是開完庭的後五天.





我和大學同學辦的畢業音樂會.

只有我和王娘,我親愛的大學同學,也是一個照顧了我四年的寶貝同學.

只有兩個人要撐90分鐘的音樂會,

很吃重...(其實也還好).

代表我們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就像跑接力賽一樣,



最慘的事情,是....



我譜沒有背熟.







為什麼?



我選了一首曲子,是我這輩子第一首自己選的曲子,

是我為了偶像彈的,

是我為了簡練起來的,

裡面滿滿的是我們三個人在烏山頭的回憶,

有回憶的"動作",有開心,有壯闊的合聲,有重疊的音響交織,

有流水,有安靜的海面,有寧靜的夜晚...







大一,我們班辦的第一場班級音樂會,我有演出,

要穿一襲純白的,類似婚紗的大篷裙,

非常漂亮,像個小公主.

就是為了偶像為了簡而練的這首曲子,蕭邦的敘事曲第一號.



艷陽照射了一整個早上的辦公室,

還透著悶悶的時間,

空間昏昏欲睡,我在偶像的桌邊.

遞出這張邀請卡,希望他會出現,

希望他會看到我穿的像小公主,



畢竟我當他學生的這大段日子,

總是一副男孩子模樣,跟男孩子一樣的搬著儀器,

畢竟當了他的學生,

總是希望老師能以自己為榮,尤其在舞台上.



偶像搖搖頭,說,

你們這個我知道,每半學期會辦一場對不對?

你看你現在才大一,扣掉大一上學期,到大四畢業就會有七場,

開玩笑,我每一場都去??

我哪那麼多美國時間?





我嘟著嘴巴,拜託著他:..老師...





他笑笑的收下邀請卡,

說:好啦!我真的沒有辦法去那麼多場,不過我跟你約定,大四畢業的時候你辦獨奏會的話,那場我一定到.



我們約定了,

在安安靜靜的辦公室,橘黃色的陽光透過窗邊的書疊,

熱熱的.









我記得,

我一直記得這個諾言,我記得這個約定,

即使我們大二就跟偶像說了"再見",

即使我們不可能再有見面的機會,

即使偶像不可能會出現在我的世界了,

即使...



即使他是我的最痛,





我還是記得這個諾言,記得這個約定,

我會完成這個約定,即使我們已經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師生關係...



我還是選了這首曲子,

即使我練這首曲子的時候痛到哭,心裡很痛很痛,

痛到完全無法專注,

痛到沒有辦法思考,沒有辦法演奏,

我還是選了這首曲子,



我會完成這個約定,

因為我多麼期待...









那是我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