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劍道班第一次辦的比賽,第一次辦的升段。
孩子們都從無,到升了初段,
當孩子通過考試的瞬間,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興奮表情;
他們很習慣,很習慣用呆滯掩飾一切,
知道沒有人會在意,沒有人會關心,他們不太有情感上的表達。
直到小女生不好意思的微笑,抱了我一下,
我通過了耶!
我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也崩垮。
不要說這草創劍道班到今天這三年,辛苦,
光是為了這場比賽,為了這個升段,
飛炫屋負責的社工就忙的一個頭三個大,
平常的工作量已經很大,還要東聯絡西聯絡,
忙得不可開交。
為了比賽,
我們還到處借護具,
借來之後每一套都要擦每一套都要晾要消毒要清潔,
護具這樣搬進搬出,我像是鐵金剛一樣,
一口氣搬著四組一套就要五公斤的護套,這邊走過去這邊走過來,
威脅利誘小孩有空的時間來幫忙清理,
每天都累的不成人形。
回到家還要幫孩子修劍,每一把都擦,每一把都要拆開,修掉小竹屑,重綁,
小孩也是,為了這個升段的考試,
每天被我們操練,
光是「劍道型」就熟練可以倒著順序做,每天還是被我要求一打再打,
練習的時候只要一出現滿不在乎,隨隨便便的動作,
馬上飛劍伺候。
所以孩子們升段考試通過的時候,
百感交集。
回首過去這半年,不知道我們是怎麼走過來的,
又是欣慰,又是感動,又是期待。
當然還是很累。
以前孩子打劍碰到瓶頸,常常碰到瓶頸。
不練了,躲起來,失蹤,
好不容易在路上「撈」到小孩,
總是不斷的進行很多很八股的口頭勸說。
好久都沒有來了耶!在哪裡?
孩子沉默傻笑。
不喜歡打了?
去打籃球。
你比較喜歡打籃球不喜歡打劍道?
孩子點點頭。
關於這個問題,打劍道要做什麼,
我們不是沒有想過。
雖然說在台灣,考個十八分都可以上大學,
但是,唸得起嗎?
小孩考得到十八分,但未必繳得起這學費,
所以高中畢業之後,全部就業去。
大人口中的「大學生普及」、「大學生滿街跑」,
我們手中沒半個。
孩子不是不聰明,
每個該唸書的時候還是唸的很好,
就是沒錢。
沒錢到連貸款都不敢奢望以後還得起。
我不要這樣。
高中畢業之後能做什麼?
翻開報紙求職業是我很久以前每天都做的事情,
我想知道他們以後可以做什麼,
他們想做什麼?
我也想讓孩子上大學,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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