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到了.
2003年的暑假,我成了一個極度充實的人.
進入日光,我受了半年的訓,我是活動組.
第一次當活動組,
連行前會議都讓我非常緊張非常緊張.
生活緊湊到沒有時間讓我暫時停下來呼吸,或者喘口氣.
第一場,台東,
不多的資源和不多的人力,我們要處理一大堆小孩.
在很短的時間之內想出活動,
在很深的夜裡,不斷重複著,練習著我們已經很熟悉的舞步,
在很累的時候,還不斷的翻著教案,不斷的確認我們明天的工作,
在不斷打瞌睡的夜間會議,我們一直很努力.
很努力帶活動,很努力的笑,很努力的搬東西,很努力的走來走去,
(我甚至練會了"站著睡著"的功夫.)
很努力,為什麼?我常常想.
為了孩子,對,為了這群孩子.
我希望孩子有一天不會像我這樣難過,
我希望至少給孩子一個曾經歡笑過的夏天,
我希望讓孩子學習到不管碰到什麼事情,只要認真,就可以克服,
我希望讓孩子知道要去愛人,
我希望教導孩子如何愛人,如何愛別人,愛你的敵人,
我希望...
我希望孩子至少不會像我.
所以我很認真,我至少很認真不要讓孩子知道其實我只要一轉身就會哭.
我很認真的帶動跳,因為只要一停下來,我會哭.
我很努力的笑,因為只要一休息,眼淚會馬上掉.
我很努力,比男生出更多的力,比別人更不需要休息.
我甚至帶了一個活動,讓當場的孩子都哭了,大家都哭了.
(這個活動從此成為日光的招牌之一...)
我不敢停下來,
即使是吃飯的五分鐘,我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偶像,
我想,
我花多少力氣去努力讓自己不要想起偶像,
就要花多少力氣去克制自己不可以哭出來.
一個禮拜的營隊結束之後,馬上移師到高雄的攀岩營.
接續沒有休息,我只有回家拿了換洗的衣服.
坐飛機到高雄,我只有點點頭要自己撐下去.
才開始輔訓我就病了,被帶去打了針,吃藥,還是不敢趴在旁邊休息.
在練習帶活東的過程中,因為一個遲疑,我被同工講了兩句,
撇過頭,吸氣看自己手心破了皮又破皮的水泡,
一切重頭來,我忍住眼淚,告訴自己真的不可以哭.
撐不下去,練習一結束,眼淚馬上飆了出來,
我哭我的懦弱,我哭,發現我好想偶像,我想念那個爸爸般的靠山,
我想念他,
因為以前不管什麼事,偶像都會處理的好好,
即使是我家出了事,只要call偶像,偶像也可以解決,
即使是我跟男朋友吵架,我也可以call偶像,他也會幫我解決.
現在,我,一個人,要面對將進百人,帶著她們玩一個我從來沒有玩過的遊戲,
我不會!我不敢!我怕!
我想轉頭,找尋那個只要我有困難就會出現的偶像,
那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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