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咖啡,一場謊言(9)

講了這麼久關於推甄的霹靂往事,接下來出場的就是老師了.



當然在之中還有很多人出現在我的世界,像是孝忠.不過那不是重點了.



我變成一個很奇怪的小孩,17歲的小孩.

我有三套晚禮服,價值共兩萬多;

有一牆壁的CD,價值...無法計算...

我有很多東西,

也有很多經驗,譬如我曾經因為去參加人生的第一場鋼琴比賽而上電視,

或者穿著制服去酒店把在裡面喝的醉醺醺的爸爸拖回家;

因為爸爸會去酒店,所以我最注意的店面就是一大堆的酒店,只要講名字,我就會知道在哪邊.

或者在酒店裡面對著爸爸和他的同事破口大罵之類的.



我有很多,我擁有很多.

有很多人疼我關心我,我有大家都想要的大學生的身分(雖然現在已經不值錢了),

那時,我是擁有很多的,公主.

對,我是公主.

受萬民擁戴...(屁)



我是一個爸爸有私生子,媽媽瘋掉,

姐姐當仙女對世事不聞不問,

的一個"富有"的公主.



414之後,我變成大人.

那個時候,我是17歲的大人.



爸爸不在乎家裡的事,所以只剩下我在乎.

媽媽想在乎也沒精神在乎,所以我也只好在乎.

姐姐,我想就不用讓他在乎了,所以我在乎.

不管怎樣,我就變成了一個17歲的大人,

要繳帳單,洗衣服煮飯,打掃,

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變成我的責任.



我還記得有一天晚上,

媽媽有一點點不對勁,她說她很暈,

可是我看她不太對,

我卻無能為力,不知道該怎麼做,也不知道可以做什麼.

然後就只好打電話請二舅舅來幫忙.

我們在醫院等了很久,醫生搞不清楚媽媽到底怎麼了,

一下說她血糖過高,趕快打點滴,

又突然發現她血糖好像太低,又趕快把點滴拔掉,

換上葡萄糖.

我,一個人,坐在病床邊,

看著醫生護士來來去去,可是好像都沒有人幫的了我,

我很想哭,可是我知道我不行,

我不能哭,不能,

我不能讓別人看到我的脆弱,

獅子座的人堅強又驕傲.



一直折騰到好晚,

舅舅幫我把媽媽帶回家,然後扶上床.



我好想問爸爸為什麼不回家?

我好想問大家到底誰在乎?

我好想知道我現在做的事情是不是我這個年紀該做的?

有人記得我是小孩子嗎?

有沒有人記得??



舅舅拍拍我,告訴我

"霖霖,你真的很勇敢,你要加油!媽媽都靠你了!"



靠我?那誰給我靠阿?







我知道這點壓力對那時還在學校努力的同學來說,

根本就是小case,

我想大概有很多人肯跟我交換身分...一個大學生的身分.

大家都莫名其妙的覺得我應該超級無敵的快樂,

我一直等到毛毛也考到了大學,

才在無聊沒事幹的情況下跟毛聊起了家裡的事情,



說自己的故事,有一點像說別人的故事,

我好像不是很在乎,好像一切都是故事,像是,

討論昨天晚上剛演過的八點檔.



可是我真的很痛苦.

我每天都帶著莫名其妙的痛苦來上學,

然後還要繼續莫名其妙的唸微積和三角,

然後有的時候卻又莫名其妙的不在乎.



也許吧!毛毛就是知道,

他知道我很痛,他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也不知道她該怎麼辦,

最後我們兩個的唯一一個答案,就是,問偶像.



偶像,

就是三民主義老師.

他為什麼變成偶像,只是因為毛毛去申請學校的面試,

被問了個問題"你的偶像是誰?"

有一點當場傻眼的毛毛,猛吐出的答案就是

"學校的三民主義老師"

為什麼?

因為老師什麼都會,咖啡泡的超好喝,(然我們都只有洗杯子的份),還會打很強的羽球,還有一大堆無法一一列舉的壯舉.



當然這個答案也許對教授們來說不是很標準,

但是,又有什麼問題需要有標準答案呢?

就算是物理,算出來的答案也只是因為

"這個公式",

然而,它天生的答案就是這樣嗎?等我死掉後幫你問問上帝再告訴你好了...



所以私底下,偶像就成了我們對三民主義老師的稱呼了.



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