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以前教的法國小孩的媽媽寫給我的mail.
我好想念她們,
雖然我離開花連之前有再去看一次她們,
寶貝的四個傢伙,
離開的時候還是會難過,
尤其是大的艾嶼,
他已經開始現寶了,拿著他的一大堆東西給我看,代表他真的認為我會待很久吧?
小的小石頭,甜甜的笑容,一樣,沒有改變,
中間那兩個,令我驕傲的艾峰和我特別疼愛的艾嵐,
還是一樣靜靜的坐在旁邊,
有事沒事的插進一兩句,
艾嵐還是一樣,不吃巧克力,艾嶼還是一樣會跳出來說:那我來吃!
知道小孩都沒有唱合唱,因為音樂老師擔心他們唱不好中文,
聽到很生氣阿!
畢竟艾嶼是我一手挖出來的難見的唱的很好的小孩,老師不讓他唱只因為要唱中文老師怕他唱不好!
上次唱的還是原住民的歌ㄝ...嘖...
信裡面有好多名字,都是我教過的,
尤其是看到"劉惠婷","黃佳莘",特別讓我痛了很久,
這是我那個離開的小孩的"姐姐",
一個智能障礙,一個學習能力障礙,
但是兩個都好認真,
雖然每天都髒髒的來上學...唉...裡面又好多心酸的故事.
惠婷在我的小孩要離開我們的那天,表現的出乎意料的成熟,
她懂事的照顧家裡的更多小孩,
也懂事的安靜的拿著照片,走在最前頭.
我不太能夠理解,
那個總是站在我桌前,用幾乎不可能出現的算術方式,用加的算乘法.她不會乘法.因為她背不起來.
老師教她用加的,她就很認真的加上去.
在學校總是被全班同學嘲笑,
卻依舊認真.
我不太能理解她那天突然出現的懂事,
像是個太大的小孩.
我看到艾媽媽告訴孩子,希望他不要用成績作為唯一衡量人的標準.
我動容.
艾媽媽曾經在我面前掉幾次眼淚,
都是在想起那個離開我們的小孩的時候,
在這個國福社區作工,
並不是想像中的簡單容易,
人雖然好少,但問題卻相當複雜,
這個媽媽教自己的孩子之外,
還要教,愛,照顧,擔心別人更多的孩子,
作為老師,
有的時候我們真的慚愧.
為什麼我沒有那個心去做這件事?
學校,
不是應該是一個社區的重心,
負起這個社區所有小孩的教育責任.他們的課業,他們的品格,
都靠這個學校,
學校的地位不重要嗎?
但所有人都沒有辦法去做這件事情...
我又說太多了...
只是感覺很悲哀.
好想告訴你,
跟你握手的那個人,
如果多花一點心思在這個社會上,
也許,八年下來,
我不會看到這樣痛的畫面,
也許,我的小孩有可能會擁有一個比較好一點的家庭,
社區可能比較不會那麼貧窮,
不知道他在看自己的新聞,會不會難過?
他不難過,我都替他難過,
我真的說太多了.....
對我來說就是這樣子,
你不覺得怎樣,我覺得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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