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6月24日 星期五

刀鋒邊緣人 7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



最後一個學生,坐在我們的"新"家,他身邊的小貓,拿著一本聖經(因為我也是基督徒...當然認得,而且是一本新約聖經...),一邊念著聖經,一邊跟他說話(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個應該是偉傑吧...)



然後就倒了.



在場的學生全部都倒了...



雖然我們的帳棚三分鐘前才蓋好;有頂,背後有塑膠布可以擋風,而且還是用釘子固定在地板上.可是大家還是不顧一切的把釘子全部扯掉,只怕耽誤了那一點點的時間.



當初的學生都走了...當場的鎂光燈閃起,侯導,賀教授,還有一大堆我根本不知道名字的教授,全部跑來跑去,媒體也跑來跑去,所有的學生都跑來跑去.



我,抱著我的背包,沒有動.



那是一種悲哀.



你悲哀你看到的一切都變化的那樣快速,你悲哀你看到的都是沒有心的,你悲哀大家都冷冷的看著你,你悲哀沒有人靜下來跟你一起觀賞這一切的混亂.



不過我還悲哀...悲哀我的手機沒電.





去學運讓很多人很生氣,包括我的主奏.我每天都要幫她伴奏,不過我最讓她生氣的是因為我正準備當音樂會的總監,結果什麼都沒做的就跑去台北.



為什麼?

其實我選擇..只是一種逃避吧!



什麼?做人不能逃避?

廢話,我活了20年也知道不能逃避.但是我總有選擇的權利吧?請問一下喔!我應該也有選擇努力或者選擇放棄甚至選擇逃避的權利吧?你再怎麼關心我擔心我,我也知道我對人有責任,對接下來的班級音樂會有責任,但是如果我掛了那責任誰擔阿?拜託,給我一兩天的假,讓我清理一下好嗎?為人活了20年我能不能為自己活兩天阿?

也許我這樣說很任性吧!可是,對,就是三個字...我累了...

壓了太久太久根本就不屬於我的石頭,我似乎老的太快...不是外在..是心.我有一個太老太老的心...



也許我不屬於現在吧,who knows?



皓椉對這件事非常感冒,而且非常非常的生氣.他說,難道我連一秒鐘打電話告訴他我人在哪邊幹什麼都沒空嗎?

我不是沒空...



對不起.那時候我在逃避.



你有看過出去打坐或者靜修的仙人手上帶著手機,隨時接起來說..."ㄟ!那隻股票可以賣了!"

有這樣的嗎?



我選擇的逃避方式也許很白痴吧!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可是這又能證明什麼?證明我是一個害怕孤獨的人?即使要逃避還是逃到大城市?即使是這樣又怎樣?我既然有權利選擇逃避,也有選擇逃避方式的權利吧?



所以我的手機關機.



然後就出事了.



學生開始分裂.



坐在帳棚的右後方,醫護站的旁邊.我看著眼前的學生切成兩邊,然後一切都變成我看不懂的狀況.

右手邊,是當初發起的學生,她們準備要去台大看倒下的學生,然後他們要結束這場靜坐;

左邊一大堆是今天下午開會吵架的學生,她們要繼續,她們要選一個新的領導者出來.

然後媒體就兩邊拍,右邊拍拍拍左邊;

右邊的學生變出一大把百合花,發表了一篇宣言之後,用針刺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花上面,說是血濺百合.

然後閃光燈....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請自行想像畫面.







然後左邊的學生不爽,感覺被右邊的學生拋棄.





局勢就變的有一點像尬舞,不過沒有真的跳起來就對了.

學生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變成兩邊,互相嗆聲,

然後原來的學生就離開了,閃光燈又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留下來的是瘋狂的學生跟準備要開始瘋狂的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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