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9月3日 星期六

一杯咖啡,一場謊言(44)

都兩年過去了,我還是對那裡記憶很深,



開始接受瑞雲的輔導後,日子當然不會暫停,

為了保持"應有的水準",和不被媽媽發現的狀態,

我只有在諮商的時候才哭,哭完馬上恢復表情.

上學一樣照上,更努力的練琴,上課,做報告,唸書.

只有越來越沒有辦法支撐自己的體力,看得出來我真的精疲力竭.



漸漸的,上課的時候會很想哭,

只好跑出教室,找個沒有人的地方,進可能的不發出聲音,掉眼淚.

漸漸的,上課的時候開始沒有辦法專心,

只要一有人碰觸到會讓我想到偶像的點,就像致命的一擊,

會令我低下頭開始發抖,努力閉上雙眼,讓沒有辦法掩飾的眼淚,只是單純的蒸發,





偶像還是會找我,他的來電總讓我一再崩潰.

在牧師把拔還沒有動作之前,他交代我絕對不能街偶像的電話,

一是,我一定會邊講邊哭,

要不就是把整件事情都告訴他,

而且萬一(實際上也是)要上法院,這會是一個很不好的事情.





當時決定讓這件事公開,我和牧師把拔掙扎了很久,

公開勢必會傷害到我,但是不公開...可能會有更多的受害者,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保護其他的人..

從開始接受輔導,牧師把拔也同時對高中校方提出警告,

拿出我的會談報告,以及聯絡校方的輔導老師,

沒想到我最擔心的事情居然發生了.



妹妹也遭殃了...我曾經擔心過的小學妹,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在同樣的地點.



知道這個消息後,好像事情都複雜了起來,

毛除了聯絡到妹妹之外,還無意間遇到一個曾經受害的學姊,

學姊甚至說出"還有更多的大學姐..."





靠..現在是什麼情形?



妹妹高三, 我大二, 學姊大三, 再上去還有...

不會吧..

突然之間,世界好像顛倒了,

我曾經相信的真理,好像不對了,

像是曾經相信地球是宇宙的中心的人,突然發現他的理論不對了.



曾經疼我如父親的人?



我一直告訴自己,像電視上的廣告那樣,

發瘋的喊著"這不是真的,這都不是真的!"

是阿,偶像是偶像,他還是那個對我們最好,最照顧我們,陪我們長大的偶像,

這一切一定是搞錯了!





跌坐在琴房的地上,我哭了很久,

鎖上的門,和裡面悶不通風的空氣,也許讓我窒息,我哭到頭暈.

手機響了,牧師把拔,告訴我高中校方已經對偶像提出警告,要開教評會,暫時停止他的教職,

等開會後決議.



無疑的,對我們來說這也算是一個好消息,至少他"暫時"離開校園了,

我知道這段時間妹妹每天都活在恐懼裡,

怕上課,怕在校園裡行走遇到老師,

她住校,出去上補習班要教官接送或輔導老師陪同,

她也會做惡夢,她也無法唸書,無法專心,無法進食,無法正常的過生活,



她準備要考聯考.



偶像離開也是件好事吧?





才剛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

看了來電顯示,發抖的把手機放下,

對,是偶像,



我決定不管這隻手機,先讓她在這裡震動吧...

躲開這恐怖的東西,回到走廊上的我,還是繼續跟同學裝瘋,

沒有辦法,脆弱是不能讓別人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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