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警察局之前,瑞雲給了我很多的心理建設,
我想也是,畢竟都是"政府機構",
要求他們講什麼人情,是不太可能的.
從小到大,除了問路之外,沒有進過警局.
喔,有一次,媽媽開車,結果我們被一台倒車的怪手押扁.
就那唯一一次.
對警局的印象很不好,
積滿茶垢的玻璃桌墊,到處都生鏽的辦公鐵桌椅,
一動就咿咿歪歪叫個不停的大辦公椅,
還有不太透風的房間,
堆滿奇怪東西的偵查室,
燈光搖搖晃晃,
倒是很適合拍鬼片.
我們和警察約在下午,吃過中餐的時間,
吃不太下的狀況,我也不太在乎,
"反正應該講一講就好"
我這樣告訴自己.
也沒錯阿,我和瑞雲已經會談了那麼久,
報告也寫完了,也交出去了,
還有什麼問題要問??
總是緊張,會談前,
這次也一樣,雖然先去了牧師把拔的中心,跟瑞雲又聊了十幾分鐘,
只是希望自己可以鎮定一點.
心裡沒辦法鎮定,至少外表要看起來,
我不怕..
好像很難,
反正就是盡量咩!
是縣府前的警局,很大一間,印象中從我國小才開始出現的.
可是一直都是一個神秘的地方.
警局的門口正對著一個紅綠燈,是一個永遠都不可以闖紅燈(連黃燈都不行喔!)的地方.
感覺自己蠻屌的,
開著我的愛車小白,載著我的諮商師,
(那時候都這樣叫她,之後才知道她是社工,只是社工...)
開車闖進警局.
印象中每個警察局都有名字,
中正一分局,大安分局,...
唯讀這間沒有名字.
好像一個有著橘綠白線條的店,但卻沒有一個大大的"7",
會直覺它是小小的seven eleven,但是又不太肯定.
我不知道這是哪間警局,只知道"他"是警局.
而且我們今天要去的地方是"少年隊".
很酷吧,我都大二了耶,還少年隊.
進去之後,彷彿大家都認識瑞雲般的跟她打招呼,
然後用一種很可憐的眼神盯著我看.
ㄟ,忘了提,瑞雲是牧師把拔中心底下的社工,牧師把拔是執行長,一個社福機構.
這個社福機構一開始是專門在救雛妓的,
現在還多做了一點家庭暴力和婚姻暴力的社會工作.
個案喔?
某個警察叔叔問了一個似乎大家都很想知道的問題,
(真的很年輕的警察喔!以前都以為警察都是"伯伯"..)
執行長的乾女兒啦!
瑞雲很乾脆的回答,順勢拍拍我,提醒我不要忘記笑容.
然後就在一堆莫名其妙的眼神中,穿梭在一樣搖搖晃晃的燈光,
和似乎沒有盡頭的走道與樓梯之間,
不斷的用招牌的笑容打招呼,不斷的在疑問中販賣我的招牌.
"老闆一個招牌!"通常是餐館裡最便宜的套餐吧?
那我的笑容是最便宜的囉?
無價的另一個說法,不用錢.
對,我不用錢..
然後瑞雲出示工作證,說要找誰誰誰,
然後我們又被帶到一個不知道的地方,
像我記憶中的警局一樣,
堆著茶垢的玻璃桌墊,
好像隨時會爬出蟑螂的垃圾桶,
可能是警察用來值班休息的長長藤椅,似乎坐墊不是坐墊,
是棉被.
我們在等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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