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9月18日 星期日

一杯咖啡,一場謊言(47)

雖然是兩年前的事情,

不過,只要經過那間警局,對我來說,看到的不是警察局外面的建築.

而是那天的偵訊室.



一整間的灰色調,是一位警察帶我們進去的.

裡面有著防止受偵訊者撞強自盡的厚厚海綿墊,

(或者是防止"逼供"的尖叫吵雜而鋪設的吸音海綿?)

還有一紙箱一紙箱的東西,

當然少不了的是國旗,還有公家機關單位一致的破爛鐵桌椅.



政府最多只能把警察局搞成這麼恐怖吧?我暗暗的竊笑.



笑?還笑得出來喔?

我哪知,



突然瞥過的人影,是妹妹.

和她的(也曾經是我的,...就高中的輔導老師啦)...要怎麼說呢?



我承認當時我試圖在妹妹的眼中尋找一絲一毫曾經哭過的感情,

或者任何的訊息.

她看來比我想像中的好,

(或者我把她想的太軟弱了?)

和她很短的問了普通的家常便飯,

"還好吧?" "課上的如何?" "要加油喔?"

也順便的跟等一下要"偵訊"我的隊長打了照面,

一個很高的女生,看起來很年輕,很漂亮.



雖然我們已經等了一段時間了,可是隊長要先把妹妹的部分處理完畢,

要先打完,然後請妹妹簽名,等等瑣碎的事情.

瑞雲此時才跟我解釋,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看到妹妹,

還有等一下會攝影加錄音,要我不要緊張.



講到攝影機我就會想起1999的slipa.

那是很甜的回憶,我沒有忘記過.

一台SONY的V8和我一起生活的一個禮拜.





她要我叫她張姐,

想當然爾的她又同樣的重複了瑞雲已經說了N遍的,

"錄音"和"錄影"兩件事情.



對我來說已經變的一點都不陌生,

從開始接受諮商,從瑞雲開始問我問題,

從我開始重新回朔我的生命,從我出生開始,

我的事情和我的世界大概也已經錄成了像是"李姐姐說故事"那樣的一整套專輯.

想說沒事可能可以拿來放一下,說不定可以催眠.





問題果真很尖銳,而且問的很仔細,

然後我像是不斷調出不同監視影帶的鑑識小組,

重複播送著一個段點.

發生不到一秒鐘的事情要問十分鐘,

那我進去那間屋子快兩小時,要問多久?



200小時嗎?





可是很奇妙,我記得的部分都很離奇,

像是我記得房子裡面有很多三鐵的海報和旗幟,

也記得開門的時候有推紗門,

但是我不記得那間房子到底是在公寓的二樓還是三樓.



監視器總是還有死角的阿!



我的記憶也出現了很多的死角,

說不出來的,張姐拿給了我兩個娃娃.



這個我認得,就是傳說中的情境娃娃.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是誰,是怎樣的情境之下,

好像有上過這樣的課,

說,如果受害者無法形容受害經過,

警察局備有情境娃娃,

可以讓受害者免除受因為言語的形容,而造成二度的傷害.



怎麼現在換我了?

換我在演這個戲碼了?

當時覺得很有趣的"情境娃娃",跟這些,我眼前的這兩個娃娃,

一模一樣.



可是那個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情境娃娃這東西的年紀,

那個世界,

跑到哪邊去了?



我還在同一個世界裡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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