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月27日 星期五

一杯咖啡,一場謊言(54)

暑假到了.



2003年的暑假,我成了一個極度充實的人.



進入日光,我受了半年的訓,我是活動組.

第一次當活動組,

連行前會議都讓我非常緊張非常緊張.

生活緊湊到沒有時間讓我暫時停下來呼吸,或者喘口氣.



第一場,台東,

不多的資源和不多的人力,我們要處理一大堆小孩.

在很短的時間之內想出活動,

在很深的夜裡,不斷重複著,練習著我們已經很熟悉的舞步,

在很累的時候,還不斷的翻著教案,不斷的確認我們明天的工作,

在不斷打瞌睡的夜間會議,我們一直很努力.



很努力帶活動,很努力的笑,很努力的搬東西,很努力的走來走去,

(我甚至練會了"站著睡著"的功夫.)

很努力,為什麼?我常常想.

為了孩子,對,為了這群孩子.



我希望孩子有一天不會像我這樣難過,

我希望至少給孩子一個曾經歡笑過的夏天,

我希望讓孩子學習到不管碰到什麼事情,只要認真,就可以克服,

我希望讓孩子知道要去愛人,

我希望教導孩子如何愛人,如何愛別人,愛你的敵人,

我希望...

我希望孩子至少不會像我.



所以我很認真,我至少很認真不要讓孩子知道其實我只要一轉身就會哭.

我很認真的帶動跳,因為只要一停下來,我會哭.

我很努力的笑,因為只要一休息,眼淚會馬上掉.

我很努力,比男生出更多的力,比別人更不需要休息.



我甚至帶了一個活動,讓當場的孩子都哭了,大家都哭了.

(這個活動從此成為日光的招牌之一...)



我不敢停下來,

即使是吃飯的五分鐘,我都會不由自主的想起偶像,



我想,

我花多少力氣去努力讓自己不要想起偶像,

就要花多少力氣去克制自己不可以哭出來.



一個禮拜的營隊結束之後,馬上移師到高雄的攀岩營.



接續沒有休息,我只有回家拿了換洗的衣服.



坐飛機到高雄,我只有點點頭要自己撐下去.

才開始輔訓我就病了,被帶去打了針,吃藥,還是不敢趴在旁邊休息.



在練習帶活東的過程中,因為一個遲疑,我被同工講了兩句,

撇過頭,吸氣看自己手心破了皮又破皮的水泡,

一切重頭來,我忍住眼淚,告訴自己真的不可以哭.



撐不下去,練習一結束,眼淚馬上飆了出來,

我哭我的懦弱,我哭,發現我好想偶像,我想念那個爸爸般的靠山,

我想念他,

因為以前不管什麼事,偶像都會處理的好好,

即使是我家出了事,只要call偶像,偶像也可以解決,

即使是我跟男朋友吵架,我也可以call偶像,他也會幫我解決.

現在,我,一個人,要面對將進百人,帶著她們玩一個我從來沒有玩過的遊戲,

我不會!我不敢!我怕!

我想轉頭,找尋那個只要我有困難就會出現的偶像,



那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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