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29日 星期五

我說小白花-3

私底下哭了不知道多久,

為了她的告別式,我甚至不顧精神不濟,出了車禍、撞車,

還是靠著眼淚逼迫著自己從南投開中橫回花蓮,

在她小小的棺木前,

道歉,

老師對不起你,老師好自私,自己看過好多好多有趣的事情,

老師看過整片的天空,老師認識很多人,老師懂很多事,



老師卻沒有讓你知道麥當勞有多好吃,

沒有教你唸完注音符號,沒有教你很多的字,

沒有給你看很多的書,

沒有教你怎麼數到三十,沒有教你九九乘法,

沒有讓你認識這個雖然不完美但是屬於我們的台灣,

沒有帶你走向這個世界,老師卻沒有讓你看看天有多大,

老師對不起你。



我像所有的父母那樣哭,

連觀禮的親戚都上來安慰我,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實習老師。







一直,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不知道該怎麼描述自己的感覺,

不知道怎麼敘述自己的虧欠,不知道應該如何才能說清楚這事對我來說有多痛。





離開實習的學校就是正式的失業了,

我沒有選擇投入瘋狂的教師甄試之途,轉而走回一個我很熟悉的世界,善牧中心的飛炫屋。



很久很久以前,我走過很久很久以前的飛炫屋,

那是一個有著落地的玻璃窗,大大的門,

翠綠的草地,有前院有後院,有斜斜照進的太陽,

有木頭鋪設的地板,有吧台,有紅茶,有很多電腦,有一整個房間的書,

有很多小孩。

有夢想。





當我再度回到飛炫屋的時候,原來因為一些小小的事情,

所以我們失去了這個有太陽有溫暖的飛炫屋,

在中美路上掛起小小的招牌,

沒有了落地的玻璃窗,沒有了前院後院,沒有了草地,

沒有了很漂亮的view,

還好還有很多書,很多電腦,



然後有更多的小孩。







每個小孩都用陌生的銳利眼光打量著我,

這個人是誰?





我開始參與裡面的活動,

跟著劍道班在冷風中練習,

沒頭沒腦的在孩子的對話中插進一句對白,

然後慢慢的熟悉,

慢慢的有資格分享他們的生活。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