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喝太多

你是她的理智,

我開始懂.



你懂得很多東西,

你樂於和別人敘述這些,

卻很難,



我問你,我擺明就是一個白浪,對不對?

你笑的很開心,



我們的聊天之中你一直是這樣笑的,

這是我第一次面對面的看見一個人,一個完全超乎我想像的人.





當布勒安的相片出現在你的部落格,

我有種無法克制的衝擊,

同一個文化,同一個血脈,

我們,是一樣的.



興奮莫名的在你的部落格留言,

斟酌著字句,

希望不要嚇著你,

卻在家人面前無法掩飾,那因為期待而顫抖的手.



知道你和布勒安很久沒見面,

便策劃著藉由他,

我可以在旁邊偷偷的看著你.





布勒安一邊喝著酒,一邊混亂的打著電話找你,

一下想不起你的漢名,一下想不起你是誰家的小孩,

我在旁邊因為這樣的積極而感到羞恥,

甚至開始準備失望.



然後你就騎著50cc的小摩托車到我們家門口,

沒有戴安全帽,像是部落裡面的小孩,

無照駕駛的樣子.



部落的孩子因為基因,總是看起來早早蒼老,

你卻出乎意料的,像是個沒有十八歲的小鬼,穿著很隨性的白帽t牛仔褲,



我繞著圈子想躲避大家的眼神,

你的微笑令人心碎.

家人起鬨著要我們合照,

像是相親般,

讓我對你感到抱歉,一個搞不清楚狀況的家族,

一個因為看到偶像而差點忘記呼吸的小女生,

我們用”乾杯”來代替一切.





哥哥陷入極度歡樂,

開始沒有節制的喝起酒,像是再也沒有明天的樣子.

拉著你瘋狂的唱起歌,老鼠愛大米,

卻令我心疼.



這個哥哥,我們沒有很親,

但是年紀漸漸的長大,我開始懂了很多和我沒有相關的事情.

在哥哥的言語中我開始懂得很多的無奈,

開始了解那些屬於大人之間的爭執,



一半是自己經歷嗎?

太過敏感的神經讓我對哥哥,有著永遠的心疼和不捨,

你的出現,令人突然看到一個世界不應該讓小孩看見的悲哀和大人之間無謂的爭執.

因為過年,因為客人,家人都盡可能的掩飾,

荒唐...





聽你用天份唱歌,跟作夢一樣,

你跟哥哥一起唱著老鼠愛大米,你獨唱著背叛,

一首原本已經被我打入冷宮的歌,卻在此刻聽起來如此切割心底,



大家對你很好奇,

我卻只是在一旁聆聽,這些我已經知道,已經很熟悉的事情,

彷彿在確認什麼.



我記得報導裡她在夢中驚醒,問你,我在哪裡?

你安撫她,你在家.

有一個愛了快一輩子的人,不管在哪裡,

就是家,不是嗎?

看到你和她,哥哥和嫂嫂,我近乎忌妒的想捶你一拳.



在很多的話中插入一句話,

總得到你的一個眼神:"對,你懂..."

和一個讚許,你懂得很多!



在電腦前面窩太久,

開始有了語言障礙,

需要擬份草稿,才有辦法整理思緒,

才能好好的說話,清楚的表達自己想要的是什麼.

在你面前就有這種口拙的感覺,

忘記應該要求什麼,

忘記應該偷偷拍下你的照片,

忘記應該好好的紀錄一切,

忘記應該拿出筆記本詳細的作筆記,關於你所說的一切.



對我來說你是不可侵犯的吧!





只是輕輕的說起水滸和西遊,

確認那個講著小白花的阿常就是為你們做燈光的阿常,

沒想到真的是.



你偷偷的告訴我關於小白花的故事,那個我每次聽,每次敘述的時候總要哭一次的故事,

你告訴我一個沒有人知道的背景,你敘說著阿常的心痛和崩潰.



在他的部落格我看得出來那個傲氣和疼痛打結,

而無話,而不知如何回應,而不知如何...

為什麼要說一個小白花?由一個穿著西裝喝醉長髮的男子,

為什麼最後要由老大唱那首"那些花兒"?

沒有經歷過的人真的不會了解嗎?

你的眼底有著閃亮的痕跡,哽咽著,跟我一起淡淡的看著小白花的記憶.





我超乎你的想像,

你不認識我啊!

全世界都有你的報導,上網搜尋可以找到多少你的故事,你的新聞,

你是找不到我的,你不認識我,是一定的阿!



幾乎沒有看過你的作品,幾乎沒有看過你跳舞,我又能說些什麼呢?

我只看過她,看過她在舞台上跳躍,看著她在舞台上旋轉,飛,

卻用心底的痛看過你的擔心,你的期待和止不住的禱告,



只能說謝謝你,

多麼感謝你的來臨,讓哥哥開心,

謝謝你在我的雜誌上留下簽名,雖然這並不會代表什麼,

就像我曾經說,

看著最愛的人在賽場上奔跑,我不會拿起相機紀錄下來,

過了一個月,我還會記得嗎?

我會記得那一刻給我的悸動淚水和鼓舞嗎?其實不會.

就像我看著電腦裡面的照片,我不太記得照下那張相片的瞬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你說的話卻沒有離開.





因為十二點的煙火而催促著你離開.

不到三十秒,

喝的爛醉的大伯因為興奮而點燃了鞭炮,

像是引信一般,整個村莊此起彼落的競相喧鬧,

離開前你好奇的問,

像個期待聖誕禮物的小孩,聽說

十二點大家都會放煙火?我要拍下來!

我們急促的點點頭,趕快回家!



很想躺在馬路上,斜坡,

仰頭看著這個浪漫,

每年的這個時候我都想起我最愛的人,

每年的這個時候我都再度的肯定煙火是能帶給人幸福的,

今年的這個時候我真的很幸福,

我知道你在,我們在同一片煙火底下幸福,

很奇妙.



煙火一陣又一陣,你看到了嗎?

說要拍下來的你,來得及拿起相機,攝影機嗎?

六年沒有在部落過年的你,

今年卻奇蹟的讓我在部落遇見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