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7月9日 星期六

刀鋒邊緣人 11

清晨的中正,是一片銀白的.



醒來,2004年4月9日



很像去童軍露營一樣,因為旁邊很多人,一堆人身上包著睡袋或者是舊棉被.也有像我身上只有外套.或者是堆了一堆坐墊什麼的.



醫生看到我醒了,笑笑的點個頭.



掙扎的在快要冰凍的空氣裡面,用力吸一口氣.塑膠布的味道和潮濕悶悶的味道,混雜在臭腳味裡.



感覺,看到的是銀白;聞道的味道,感覺起來也像是銀白色的.

為什麼?感覺像是下過雨後,鼻子貼在銀白色的鋁門窗上,慢慢滲進我嗅覺神經的感覺.



戴上口罩,一個屬於靜坐學生的mark,



我想外面大概也只有12度左右吧!吹著一點風,清晨的中正,也許還沒有醒吧?



在維安的戒護下去洗手間,雖然蠻奇怪的,還是開始有一點點習慣了.

回到廣場,光著腳,站在冰冷的廣場石子地上,看著太陽的方向,有一個銀白色的人型.





那是一個維安工作人員.



我會認得的原因,除了他身上的銀白色運動套裝,還有那一頭染的淡金色的頭髮.



昨夜,他和另外一位工作人員,一前一後的戒護;雖然講話不脫髒字,說話也一附就是混道上的模樣,可是我卻莫名的覺得些工作人員...熟悉...







有的時候,身邊的環境,或者身邊的人,總會莫名其妙的牽動著我們自己的情緒.

雖然是在兩個混道上的人"包圍"之下去洗手間,可是不知為什麼的,總覺得來得比在絢爛的街頭安全.



好奇怪的安全感建立模式喔?





我看著那位工作人員.他非常亮眼.(全身都是銀白色的運動套裝,不亮眼也難吧!)看著他好像在凝視什麼,我凝視著他.雖然他仍在漫步,隨意的走在警戒線外,可是眼神沒有移動過的看著什麼.



我站在警戒線內,腳底踩著冰冷的中正的肌膚,看著這一附畫面,這一切寧靜的有一點點奇妙.



在他突然止步的瞬間,響起的是國歌.





我才看到他一直在凝視的是什麼.也站挺了,看著遠方的升旗台.



然後就是國旗歌.







我想,這樣的時間,這個世代,會唱國歌的人就已經很少了,大家都放"卡拉"...更何況國旗歌呢?

會對著國旗凝視,立正的人也不多了,更何況是大庭廣眾之下?

可是我看到更讓我難過的畫面,...



也許台北人都很熟悉,或者可以說是已經習慣,更甚至是麻木了吧!在中正廣場運動的民眾,雖然聽到了國歌,也是照常的運動,沒有像以前老師教的..."聽到國歌要立正!"....總是覺得疑惑....好像國家都不是自己的...感覺大家的愛國心都有那麼一點的淡掉了...



銀白色的維安工作人員,非常用力的,像是阿兵哥一樣的,像是憲兵,舉起手敬禮,完全不顧週遭的人的眼光;再他身邊照下的陽光,全部都凝結在中正的石地,和上面的眼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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