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莫名其妙的,家裡架起了攝影棚般的,
上演起花系列的八點檔.
劇本之複雜程度,到今天,愛看電視的我,
還是沒看過這麼複雜的連續劇.
某一天的禮拜六,
(其實也不用說是"某"一天,對我來說,這個日子是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2001/4/14)
早上的主日學事工結束後,我呆在教會,
因為這個禮拜輪到我們家打掃,所以我就只好在教會等媽媽來一起掃.這是早上出門前就跟她約好了的.
可是我左邊等等右邊等等,就是等沒有人...
不過說真的,我這輩子什麼都不太會,
最會的就是,...."等"
非常有耐心的等.
過了快一小時,我看到媽媽出現在教會,表情不太對,
才一進門,就跟我要了我乾爹的電話.
乾爹是誰呢?乾爹是花蓮善牧中心的執行長,也是我們教會以前的牧師的先生(沒錯拉,我們的牧師是女生)
然後我就開始掃地擦椅子之類的,耳朵專注的偷偷聽大人們之間的談話,
突然之間我被嚇到了,
從母親片片段段的話語之間,我才發現她遲到這麼久的原因,
從我高二左右,父親就因為公司調職的原因,被調到距離家裡要兩個小時路程的玉里.
雖然真的頗遠,但是依照爸爸的說法,現在他被調到玉里去是升官,升一個職等,然後等花蓮是這邊有缺就會被調回來,就算升官了.
反正我那時候也不夠大,小的還不懂這些有的沒有的事情,一切就都隨大人他們去說.
學生咩!最重要的東西叫做讀書,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連"想要"做別的事情的權力,也沒有.
然後爸爸就去了玉里,大概每個禮拜會回來一次.
剛開始我們家三個女生:媽媽,姐,我,
非常的興奮.
因為父親很高壓的管制,每每讓我們三個女生,
想看電視,不行;
想吃泡麵,不行;
想去逛街,不行;
什麼都不行不行不行,
對爸爸來說,女兒成績單上美麗的"優"就代表了他兩個女兒這輩子唯一該做的事情.
而媽媽的職責就是好好顧家,打掃,接送小孩,帶去補習,煮飯,洗衣服,曬衣服,
小孩成績不好,媽媽也要負連帶責任.
來過我們家人都會覺得可怕,
可怕的一件事是我們家那一整個大牆壁的書,
另外一個是我們兩姊妹的書桌,
是靠著牆的一張常長桌子,
而父親就坐在我們兩的背後打電腦或什麼的,
監視著我和姐姐的一舉一動.
如我我倆一分心,可能是責罵,也有可能是藤條,
那種壓力讓我覺得要唸書簡直是種酷刑,
好像在補習的衝刺班一樣.
我到現在還是不習慣我的後面有坐人,
我喜歡坐在最後一排,有足夠的空間和牆壁給我的安全感.
雖然我真的很喜歡唸書,
可是總覺得這樣好像是在集中營裡面,
頭痛的好像腦子被背後的高壓壓得窒息,
沒有力量去旋轉.
所以當我們知道爸爸被調去玉里,
家裡的四個人都很高興.
爸爸高興是因為這等於是升官,
媽媽和我們兩姊妹高興是因為我們放假了...
(在心理層面上來說)
尤其是我,我自由了.
那不是期待很久的自由,也不是突然接觸到新鮮空氣般的雀躍,
好像,好像我只是很輕鬆的抬起頭,
看著每天都會出現的天空一樣.
我們三個女生大概過了一個多越的蜜月期,
只要爸爸不在家,我們就擁有很多很多.
像掉到糖果堆裡面的孩子,
快樂的忘記上床前要刷牙,或者明天還要上學,
之後,爸爸變的偶爾說話會噴出一點三字經,
也許他覺得這樣很酷吧,誰知道呢?
然後接著的是,他的言談之間會多了一些女生的名字,
什麼阿美阿,阿花阿什麼之類的..
然後,就很多然後,
反正他很遠,而且越來越遠,
可是掉到糖罐子裡面的三個女生,
快樂的根本不去在乎,
快樂的根本就忘記應該要去在乎.
然後就是2001/4/14
那天,在家裡準備重考(我已經甄試過了)的姐,
接到了一通電話.
在那之前,家裡常常有很多莫名其妙打進還都懶的說話的電話,可是就像我之前說的,
三個太快樂的女生,忘記去在乎.
但是414那天的電話,讓姐姐從天堂掉到地獄,
表面還要假裝像天使一樣...
爸爸外遇了.
外遇的女生,還生了個孩子,
而且那個女生本來就有一個先生,
先生還是個警察.
而且那個孩子的名字還是我爸取的.
好諷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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