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老愛耍自己威風八面的老師,就變成我們的新目標.
為了一封可能不到500字的推薦函,毛毛跟我只好不得已的成為老師的"台傭".
老師今天高興叫毛毛過去看看推薦函的草稿,
我們兩個單純的小朋友就得趁下課十分鐘的時間,跑到校園另一角的教師辦公室,再氣喘吁吁的衝上三樓,
然後就會看到老師指著一堆杯子說:
[來來來,小朋友,先把杯子拿去洗啦!]
等我們洗完杯子,早就已經過了上課打鈴時間,
然後就會看到一大一小兩個傻子邊跑還要邊躲教官的回教室.
說到這裡,應該有一個疑點,
就是啊,我幹麻閒閒沒事跟著毛毛亂跑阿?
原因很簡單,
在我們那個年代,推薦甄試要先考"筆試",
筆試通常是在寒假考的,
筆試過了的,才可以進入第二關的面試,
到了面試,就需要一大堆東西,要看各學校的規定要求,
譬如大部分自然組的系都會要繳交"小論文",
那像音樂.體育.等等奇怪的系,通常都考術科,
這個是推甄的部分.
那如果申請,就是...花一大堆錢...寄一大堆東西,
比較不用在那邊汲汲於學測分數的一分兩分,
極其幸運的,
我跟毛都有通過第一階段的筆試,
在我們班上40人只有5個過關...夠少了吧!
那代表這1/8裡面的人還有不知道能夠通過百分之幾,
其他的人就是拼申請了.
說好聽是拼申請,說難聽一點,
就是比誰家有錢,誰家有後門,誰家靠山比較高.
通過筆試的我們美其名是班上的寶,
實地裡是大家的眼中釘,
大家都恨不得你沒考到,因為掉一個人就多一個機會.
尤其是我這個怪人,
好死不死留在自然組裡面想要唸音樂系.
早就已經是大家仇恨的目標,
還曾經因為一點細故被班上同學圍毆.
大家總在背後指指點點的覺得我不自量力,唸什麼音樂系?
為了不想留在教室裡面承受大家眼光的攻擊,
當毛毛要離開教室,我也就會馬上跳起來跟著衝出去.
反正我也沒差,
大家都會在下課時間多唸一點點書,或多寫一題微積分,
可是我總不能在下課十分鐘內跑到音樂教室裡面多練一首曲子,一首曲子就不只十分鐘...
更何況,通過筆試的我早就變成班上的遊牧民族,
老師們也知道反正我再上下去也沒有差,
對於推甄試抱著必死決心的我,
擺明就是一附以推甄為依歸的表情坐在教室裡面,
有一半的老師乾脆就體諒我接下來的術科考,
讓我在上課的時候寫樂理或唸音樂史,
有的老師是根本就假裝沒有看到我連課本都沒有帶,
其實說來說去真的很感激老師們那時的幫忙和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對於那時每天晚上都要補樂理,上鋼琴,上聲樂,補聽寫,回到家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寫補習的規定作業,
只好利用在學校的時間寫.
其實真的給了我很大的方便...
所以反正我下課也沒事,
已經變成上"晚上班"的我,就習慣跟毛毛到處跑.
所以也間接的變成三民主義老師的洗杯子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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