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我又恍惚至少一個禮拜.
挨了同學將近一個月的罵.
其實我不是很清楚到底為什麼要罵我,以她的立場視覺得我應該要好好的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好,
政治?就讓大人們去管吧!何況,我們在那邊坐,到底又有什麼用處呢?有誰會感覺到震撼呢?
問題是,其實我去靜坐只是為了解決自己的問題...
而不是"大家"的問題...
感覺有一點悲哀,我很悲哀.
最悲哀的是那一整天我到底是怎麼度過的?
那天禮拜五,早上我應該有一堂三個小時的特殊教育心理學,不過,當金憙打電話問我到底在哪邊的時候,我人剛從中正的風中衝回帳棚.
金憙知道我在中正的第一個反應是:"你到底在想什麼?你去那邊做什麼?"
覺得很無辜...我又沒有做錯事情...
風很大,而且真的很冷.沒有進食的將進第二天,體力有點開始消耗.(真諷刺,什麼都沒有做,就是呆呆的坐在風頭吹風.也會消失掉體力...)
可是在此時,對我來說,台灣一點都不遠.除了一點頭痛之外,我很開心.
我可以很清楚的感覺到台灣正在呼吸,我可以感覺到這個地面正在心跳的鼓動.我的心情好的不可思議.
只是,我很希望,我現在做的一切,大家可以相信我,可以理解...這些我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感動和原因.
雖然已經接近下午一點,此時的中正還是一片銀白.
有一點霧氣在我的眼前,也許是太強的風掩蓋住的假象吧!但是一切卻都是那樣的真實.
人群的吶喊,數不完的鏡頭,替我們說話的花束,
一把海芋被她的主人遺留在現場,
我需要看見什麼?求天賜予...
第一次在這裡,面對 蔣公,
看國旗,
心酸 心痛,
都不足形容.
眼淚似乎一呼吸就能流出.
這裡是一個很莫名的陌生的世界,所有人都可以很自然的和陌生人交換著彼次的生命.在這裡,我們沒有名字,沒有身分,沒有界限,也沒有防備.一切一切都那麼的自由自在.也許是擺脫名字的框架,獲得的新的安全感.
也許心中的激烈可以取代一切吧.活在歷史裡,我正在努力.
沒有包袱,我不是以前的孩子,一切,都正在重來.
回憶那兩天,我發現我只是因為沒有了身分給我的壓力,我過的很開心.我沒有名字,沒有人認得我.我不代表誰,不代表我的學校,不代表我的宗教,什麼都不代表.我就是我,一個紅頭髮的女生,坐在中正的門口.
看著記者,他們比我們更苦吧我想.在風中,有的女主播已經沒有力氣顧髮型還是臉上的妝了,一些攝影記者為了要拍照幾乎都要爬上兩旁的石柱,上演著驚險的特技動作.可是我不知道,拿著相機的你們,到底想要看見什麼?
看見我們倒下?
看見我們堅強?
看見我們爭執?
我不知道...
拿著相機的你們,在電視機前面的你們,
在底片消失,在關上電源後,
還會記得曾經的這一切嗎?
到最後,這些也都只存活在我們自己的世界裡面,不是嗎?
我們只等到今天4月9日晚上12點59分59秒.
政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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